贺玠伸出手,正想要撕裂那缠绕在妖丹上的树根,它却像感知到危险那般突然金光大放,滚烫的灼热霎时烧红了贺玠的手心,起了一层细细的水泡。
“嘶——”贺玠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重新贴上藤蔓,身侧却骤然降下一块巨大的铁球,直直砸向地面。
穹顶开始剧烈抖动,一线天光从微微张开的根系照在贺玠脚边,他没有时间为无辜的女孩惋惜,下意识飞身扑向一边,躲开了那道从天而降,直冲他而来的人影。
“别……碰……别碰她……”
面容丑陋狰狞的男人拖拽着他硕大的铁球,缓缓直起身,一步步朝着贺玠走来。
“你到底是谁!”
贺玠一边朝着边缘移动,一边紧盯着男人试图在言语上和他进行迂回。
刚刚男人是从顶部进入的,说明此时自己身处地底的可能很大,那也就意味着想从四周脱身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只能在头顶。
“我……不杀你。你的气力……很多……比她们都多。安安她……需要……”
男人很艰难地吐露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本就歪曲的五官在他的用力之下愈发惊悚。
我的气力?贺玠皱眉思索——桃木妖依靠的是年轻之人的纯良之气,只要这个人没做过什么坏事,正直善良,那体内的气力就会越多。
但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为什么他会说自己比这些天性淳朴真诚的少女的气力还要多?
“你……奇怪。”男人伸出缠着脏布的手指着贺玠说道,“你,做了很久……的小孩。你的气……很足”
“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玠再也没耐心陪男人说些奇怪的句子,目光聚在一棵两臂宽粗壮的根系上,趁男人愣神的功夫,迅速绕到后方,顺着树根就往上爬。
男人的动作较为迟缓,而爬树是贺玠从小就擅长的绝活。当年腾间不给饭吃的时候,掏鸟蛋摘野果都靠着这一身本事,爬个粗糙的树根还是不在话下的。
男人看到贺玠想要逃走,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挥动着铁球就朝着他攀爬的树根挥动而来。
坏了。如果让他把这树根砍断了去,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贺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趁着男人离得还远,手脚并用地疯狂向上攀爬。
只要能找到通向外界的出口,自己就有办法求救。
咚——
铁球撞击上了树根,发出震人心魄的响动。贺玠死死地抱住上面的藤蔓,才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
现在要怎么办?贺玠手心额间都是汗水,顺着掌纹流进了方才被妖丹烫伤的伤口里,疼得他差点松了手。
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武器,这里还是男人和桃木妖的老巢,怎么看境况都相当不利。
贺玠的顽抗似乎激怒了男人,他喘着粗气抱住树根的底部,肌肉暴起,抱动着根脉左右摇晃,居然想生生将贺玠从上方摔下来。
根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整片地底的脉络都在男人手中震颤,不断有被吸干殆尽的女孩软趴趴地跌倒在地,如果不快些加以救治,她们很快都会死去。
“你这么做,陶安安会受伤的!”贺玠咬紧牙关,死抱着树根不松手。
他不知道男人是谁,和陶安安是什么关系,但能确定的是他相当在意那个桃木妖。这也是贺玠唯一能利用的破局点。
果不其然,这句话让男人的动作滞缓了下来。他愣愣地看着树根缠绕的妖丹,突然跪倒在地上,伸出手,虔诚又温柔地将妖丹握在手中。
“安安……”
他口齿不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