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了吗……”
“忘记了吗……”
女孩缥缈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身边,似乎急切地想要蛊惑勾引出那份极致的养料。
“那就让我帮帮你吧。”
“最无暇的那段日子,最纯良的那段日子。”
“还有,你最不该忘记的那些人。”
树根蠕动,烟雾四起。
在醉人的花香中,贺玠缓缓阖上了眼睛。
第30章 过去篇·旧忆(一)
——
晨光乍泄,鸟语花香。
贺玠在柔和安逸的日光中苏醒,刚一恢复意识,就看见一颗硕大的麻雀头杵在眼前,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啊啊!”贺玠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麻雀向前蹦跶了一步,嫩黄的尖嘴突然向着贺玠啄去。要不是贺玠反应快跳跃着躲开,他就被囫囵吞下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贺玠想要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却看见两只白色的轻薄鳞翅扑闪着在背部扇动,原本灵活的四肢也变成了纤细的六根虫足,整个躯干轻盈得不像话。
我这是……变成了蝴蝶?
贺玠疯狂地想触碰自己的身体,但他目前已经变成了虫子,根本没有办法如此灵活地掌控肢体。
在他手忙脚乱间,那只麻雀已经蹦跳着来到他的面前,试图再次吃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蝴蝶,尖嘴如雨点般快速攻向贺玠,毫不留情地叩击着树干。
贺玠满头大汗地躲避着麻雀,结果一脚踩空从树上落了下去。
惊恐间,贺玠试探着挥动背部的翅膀,居然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不远处有一幢半开着窗户的瓦房,贺玠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了屋子里,借着屋中温暖的人气驱赶了那怕人的麻雀。
“啊呀真是令人头疼。想要趁着阳光好的时候晒谷子,就会招来很多鸟雀呢。”
温和的声音从房门那边传来,贺玠连忙躲在了一盏香炉后面,将自己小小的身躯隐藏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穿青黛色直裾袍服,浅金长发垂落在脑后的男人信步走了进来,他腰间坠着一颗圆润上等的翠玉佩饰,手里还捏着一颗饱满的谷粒。
“怎么种下去的谷粒都不发芽呢?该不会是因为前几日淋过雨水,导致谷物都发霉了吧?”
男人皱起眉头,不停打量着手里的谷粒,狭长漂亮的赤红瞳孔里盛满了不解。 W?a?n?g?阯?f?a?布?页?ī????????é?n????0??????.???????
躲在香炉后面的贺玠整个身体都怔住了——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中了那沉梦香之毒后梦见的那位父亲大人!
贺玠抬头张望,发现四周的布局也十分眼熟。
“对了!”男子握着谷粒深思熟虑后突然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谷子湿了后将它们烘干不就好了?”
他好像真的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当即张开右手,在手心中燃起了一团赤金跳窜的烈火,朝着门外地上那一片湿哒哒的谷子挥去。
红光闪过,贺玠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一地的灰烬,在男人疑惑的哼声中彻底石化了。
虽然上次梦境他就察觉到了这位父亲略显生涩笨拙,但没想到他居然荒谬到了这种地步。
“爹!我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动那些谷粒的吗?”
随着残余的麦麸灰烬飘向远空,一声怒喝从门外响起。不一会儿,一位少年就从门外疾跑进屋,看到门口满地的焦黑后崩溃地捂住脑袋跪在地上。
“阿玠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