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转移,最后剩下的可能便只有一种。
那衙役发出的信号本就不是发现线索的意思,而是在求救。
他在这里遇上了那个能让人瞬息间毙命的凶手。
咚——
一阵极其细微的重物拖拽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锋利的锐器锃亮如新开之镜,折返出一闪而过的银光。
“趴下!”
贺玠猛地转身朝白峰回喊道,在那些捕快做出反应之前飞身扑向了白峰回。
轰的一声巨响紧随着扑倒的两人响彻在众人耳边,尘灰散去,一个浑身插满逆须钉的圆形铁球出现在刚刚白峰回站立的位置,在地上凿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谁!”
利刃出鞘,所有捕快都以极快的速度面向四周迎敌,将白峰回保护在中间。
“那是什么?”
白峰回吓得腿软无力,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贺玠捂着伤处强撑着站起来,目光扫向武器飞来的方向。
那长满尖刺的球上嵌合着一条粗而长的铁链,一直向着层层灌木所掩护的暗处延伸,而那漆黑的静谧之中,一声声沉重的粗喘由远及近,慢慢向着众人的方向靠拢。
“护好白公子周全!”
贺玠冲着捕快们大喊——要是让他折在这里,不光是白家那边不好交代,陶安安的踪迹恐怕也会失去重要证人。
虽然感情上巴不得他恶有恶报,但理智却又告诉贺玠必须考虑做事的后果——这还是裴尊礼点醒他的道理。
“是杀死老于的凶器!”
戚大人认出了地上奇形怪状的东西,那狰狞的钉子正好和衙役死者身上的伤口相吻合。
这一声喊叫似乎激怒了那藏于密林之间的凶手。他发出似人非人的愤怒咆哮,众人脚下的大地都在为他的暴躁而颤抖。
敌人在暗我在明。
双方僵持半晌后,那冰冷的铁链发出咔咔的拉扯声,随后那恐怖的尖刺球也划拉着土地向后挪去。
沉闷的脚步伴随着刺耳的铁索碰撞声一拍拍敲击在众人的心上,贺玠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敢有丝毫分神地看着那骚动的灌木。
刷啦——一双满是伤疤的畸形大手拨开了灌木,那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后方出现在众人眼前。
五官歪曲,丑陋狰狞,裸露在外部的皮肤上满是赤褐色的疤痕和凸起的疙瘩。男人身高将近八尺,庞大的身影将紧凑的众人都笼罩其下,一双青灰如死人般的双眼麻木不仁地盯着他们。
“他就是害死老于的凶手,给我把他拿下!”
戚大人用手指着高大的男人喊道。
愣怔的捕快立刻挥舞着刀剑朝他一拥而上,但男人只是抬起缠绕着铁链的右手,拖动着刺球在空中横扫而过,立刻就将大半捕快撂倒在地。
“呼呼……”
男人身上挂着脏兮兮的麻袋粗绳充当着蔽体衣物,身体急促地起伏着,眼白周围也泛起了丝丝血缕,那怪异的瞳仁却始终注视着白峰回。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白峰回感觉自己已经要被眼前可怕的男人生吞活剥了。他从没见过此等可怕的面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但那冲天的怒火和杀气,即使迟钝如自己,也能清晰地感受出来。
“这、这位兄台……我们见过?”
白峰回实在是受不了这剜心烧骨似的目光,躲在贺玠身后问道。
“不要跟他说话!”
贺玠低声呵斥道,可为时已晚,那男人僵硬的视线已然落在了白峰回身上。
“白……白……”
男人面上的嘴唇已经看不出形状,只能微微张开一条缝细,发出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