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贺玠的脑袋倒是转得快,晃着珠串兴奋道,“我记得书上有写过,树妖的生子方式和其他妖物大不相同。他们可以通过与伴侣的血液交融生成胚芽,再放进自己体内孕育。”
“什么?”白峰回大惊失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想起来!那岂不是说,该死……那妖物拿走我的血,就是为了怀小孩?”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贺玠点点头,“一个妖物,愿意不顾一切为你孕育生命……她是真的爱上你了。”
“嘁——”
本以为白峰回听到这话会有所动容,但他脸上有的只是无尽的厌烦。
“人妖本就殊途,相爱都是违背常理!她怎敢自作主张弄出这等祸事!”
白峰回只顾着自己骂骂咧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裴尊礼手中的茶盏已经被他捏成了齑粉,扑簌着掉落在桌面上。
“看来白公子对人与妖相处一事的理念和我们陵光国尚有偏差,既然这样,合作一事还是日后再提吧。”
语罢,裴尊礼从容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向房门。
“等等宗主大人!”白峰回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冒犯了这尊大佛,慌忙拦在他身前道,“您再稍等片刻就好,我马上就处理妥当。”
“不必了。”裴尊礼轻轻拨开他伸向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理念不同方可理解,但我们陵光一直秉持着人与妖共生的旨意。公子若是对妖物痛恨至此,我想再谈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即使心下不悦,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基本的谦和。贺玠看着裴尊礼毅然离去的背影,心口突然阵阵发烫。
他的那些话听上去全然是为国与国间文化习俗差异所致的推辞,可贺玠总觉得他无法遏制地染上了私人感情。
莫非是因为尾巴?
他在帮尾巴说话?
亦或是,这位宗主有其他的妖物友人?
贺玠没有太多心思去揣测裴尊礼的想法,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解决白峰回的事情。
“这下我是真的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就是再打我,我也不知道了。”
白峰回看着贺玠突然瞥向自己的目光,鼻子又开始闷痛。
“谁说打你是因为要问情报了?”
贺玠笑得春风和煦,但紧接着捏紧的拳头再次挥上了白峰回的脑袋。这一次直接揍在了他的下巴上,当场就让他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
“人渣,打你当然是为了泄愤了。”贺玠拿过墙角的拐杖,戳了戳白峰回软绵绵的身体,“也算是帮那些姑娘报仇了。”
其实到刚刚为止,贺玠都没有再揍一拳的打算。可这渣滓居然对陶安安无半点怜悯愧疚,甚至还将一切祸根都推在她身上。这妥妥自私懦夫的行为才是惹恼贺玠的根源。
“不会真晕过去了吧?”贺玠看着双眼已然翻白的白峰回,有些忧虑地说,“不行啊,我还得靠你去找陶安安呢。最该道歉的人不出现的话,是没办法平息树妖的怒火的。”
贺玠推开门,正想找桶水来将白峰回泼醒,却意外看到门外依墙而站的裴尊礼。
“裴宗主,还没走呢。”
贺玠有些尴尬地看着裴尊礼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揍人的响动。
裴尊礼就这样默默凝视着他,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贺玠慢慢摸上自己的脸,确定上面没有沾着奇怪的东西后才笑着开口道:“既然您不急着走,来搭把手?”
裴尊礼腰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