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这里面哪里有危险哪里最安全,我比守山人还要清楚。倒是你年轻人,你那腿怕是被鼠啮草割破了。要是不快点处理,那毒液会进入经脉的。”
鼠啮草?
贺玠对这种植物闻所未闻,不过听老者所说,情况恐怕有些棘手。
“不过不打紧,我这里刚好有解毒的东西。”老者从背篓里拿出一株药草,“以后要是中了什么植物的毒,只用记住解药必定会在其周围就行了。”
“就算是植物,也不会傻到去靠近满身瘴气的毒草,除非它们天性就有克制毒草的功效……但有些傻孩子却不知道。”老人叹了口气,熟练地将草药研磨成齑粉,递给贺玠。
“年轻人,你是从城里来的吧?”
贺玠没有接过草药,只是谨慎地看着老人。
“那我有个事倒是想跟你打听打听。”老人不管不顾地蹲下身,直接上手将草药涂抹在了贺玠伤口上,在他惊慌的表情中直起身,缓缓道,“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个叫陶安安的姑娘?”
陶安安?
那个白峰回唯一不知道下落的女子。
这句话的震慑力过于巨大,贺玠一时忘了隐藏神情,那张慌乱的面孔在老人眼中霎时变成了震惊。
“哦?看来你知道她啊。”老人了然地点点头,笑得眼尾爬满褶皱,“老头子我还真是救对人了。”
第24章 桃花笼(九)
——
“我、我不认识。”
一缕乌云飘过,遮住了头顶枝叶缝隙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本就阴翳的山林蓦地更加暗沉下来,老人枯瘦的面容在阴影下愈发苍老,松弛的面皮随着呼吸抖动,浑浊的眼球直勾勾看着贺玠。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站着,贺玠的手指都已经扣上了茶壶的把手,随时防备着眼前之人的突袭。
“哈哈哈,不认识也无妨。”老人突然摆手笑了两声,“那丫头是我闺女,前些日子说要进城看看,没想到都好几个月了也不见人回来。”
闺女?贺玠看着老人的模样心下疑惑,但依旧没有轻举妄动。
老人重新背好背篓,转过身拿起拐杖准备离去,嘴里念念叨叨:“臭丫头也不知道给我写封信。”
贺玠看着老人摇摇晃晃离开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些酸涩——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应该真的只是个普通老人。
“哎哟!”
一声惊呼骤起。老人正好踩在那湿滑的台阶上,肩上半人重的背篓压得他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连人带筐一齐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采来的药材也滚落得到处都是。
“您没事吧!”
在意识阻止自己之前,贺玠的身体已经先行动了起来,疾步走到老人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我的腰……”老人扶着自己的腰身,嘴唇都疼成了白色。
“能站起来吗?”贺玠搀扶着老人,还帮他整理好了散落的药材。
“看来今天山神不愿见我啊。”老人嘟囔了一句,转身对贺玠说,“年轻人,我这腰怕是走不动路了,能麻烦你将我送回家里吗?不远,就在山脚下,走过石阶就能看到了。”
语罢,老人指着脚下白雾中朦胧显影的小茅屋:“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