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时候,有一个卖糖人的小贩看到了那个拐走她的人。”戚大人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贺玠惊呼,“既然都看到了犯人,为何迟迟没有破案?”
“这就是诡异的地方。”戚大人理了理胡子,“据那个卖糖人说,他看到的凶犯是一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但腰背佝偻的人。他说那晚很黑,只看到那人面目极其狰狞可怕,五官都易位了,压根儿就不像活人!”
“不是活人?”贺玠笑了一下,“难不成是山夔?”
“你还真别说,听那卖糖人描述啊,那人比山夔还吓人呢!”
长得比妖怪还要吓人。
“那他究竟是人还是妖?”贺玠问。
“我们目前也正在调查,但始终没发现端倪。”戚大人看起来眉毛都要愁掉了,指着一行笔迹说,“这是当时对白峰回做的记录,这后面还有画师根据卖糖人做的描述画出的画像。”
贺玠将那张画纸抽出来,看着上面墨迹勾勒出的轮廓出神。
铜铃大的双眼,眼珠却只有瓜子那么大一点,宛如失去了眼皮。鼻子歪斜在左眼下方,整个嘴巴都溃烂不堪——与其说这是个人的画像,贺玠更愿意相信这是哪个缠绕在孩童身上的魇鬼。
“既然犯人特点如此显眼,应当很快就会有人认出才是。”贺玠条理清晰。
“的确如此。”戚大人闭着眼缓缓摇头,“可是……整个孟章城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也从未有人见过这种长相的人,所以我们才会把目标转移到妖邪作祟上。”
“如果是人,那么犯案必定会留下痕迹。如果是妖,那么犯案必会留下妖息。”贺玠无意识念叨着爷爷对他的教诲,突然一拍手,将桌上纸张整理成册。
“我要先去见一见白峰回。”贺玠站起来。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戚大人认同地点着头,“不过我们已经盘问搜查过他多次,怕是找不出什么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小子就攥着什么筹码呢?”贺玠哼笑了两声,“他一般会在哪?”
“他白天都会在珍满楼,有时候帮他爹记账,有时候就跟一群公子哥吃喝玩乐。”戚大人回答。
“那么。”贺玠一撩衣袍,“就麻烦戚大人给指个路了。”
——
出了那戚大人家的门,贺玠才算是真正地欣赏了一番孟章城的繁华盛景。
没有了桎梏的烦恼,呼出的空气都格外香甜。
迎面走来两个手持团扇妆容精致的姑娘,对着一身朴素着装的贺玠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用扇子掩面羞涩地笑了起来。
卖糖画的,卖纸鸢的,演杂耍的……路边吆喝的小摊络绎不绝,卤煮店门前冒着的白烟香气勾人无比。青石板的小巷里挤满了人,人人身上都冒着喜气。
一个举着糖画金龙的男孩从贺玠身边跑过,那金龙纤长的胡须粘在了贺玠衣袖上,他愣了愣,摘下来放进嘴里轻抿,顿时被甜得打了个哆嗦。
“唧唧!” w?a?n?g?阯?f?a?B?u?y?e?ǐ?????ω???n??????②?⑤?﹒??????
熟悉的鸟鸣声从头顶响起。明月落在贺玠的肩头,着急地跳来跳去。
“好啦好啦,我没事的。”贺玠笑着戳戳鸟头,从包袱里摸出干馍馍喂明月吃。
“啾!”明月别过头,嫌弃地挪了两步。
“吃腻了吗?”贺玠倒是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想了想对明月说,“我们先去找落脚点,不然背着连罪这么大个东西实在有些不方便。然后就带你去吃好的怎么样?”
“啾啾!”明月听到“好吃的”三个字,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围着贺玠飞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