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昂着头颅,思索片刻后对着腾间又是一阵耳语。
不知它到底说了些什么,腾间的眉头猝然紧皱。
“这怎么可能?”他厉声道。
“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小的只负责传话。”小黑蛇谄媚地扭着身子,试探着问,“大人,您不会把我捉给您孙子吃掉吧。”
“让他吃你?”腾间哼笑一声,“你能把他肚子给撑破。滚吧!”
语罢,腾间从怀里掏出一根丑陋风干的药草,丢给了小黑蛇。那小黑蛇立刻跟捡了宝一样,一口将那草药吃进肚里,感恩戴德地爬走了。
此时最后一缕日光也西沉入山,院子里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腾间那双竖瞳闪着暗金色的光。
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
一切都如贺玠预料的那般准确。自己刚刚把最后一段蛇肉从锅中盛出来,爷爷就猛地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今天做的是油煸口味的啊。”腾间耸了耸鼻子,熟练地在饭桌前坐下,捞起脚边的酒坛给自己盛上一碗清酒。
“爷爷你每次都这样。”贺玠撇了撇嘴,将饭碗放在腾间面前。
“都多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那样斤斤计较呢?”腾间看着贺玠生闷气的脸,嘬着筷子笑道,“好歹都是解决了一桩妖物杀人案的人了,成熟点。”
“这是成不成熟的问题吗?”贺玠嘴里塞满了肉,愤愤地说,“明明之前说的你做一天饭我做一天饭……我这都连着做了好几个月了!”
“哎这种事情……我明天做不就行了?”腾间夹肉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啊,明天可能不行了。”
“怎么了?又有人找你去除妖了?”贺玠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粒滑稽的米饭。
腾间灌了一口闷酒,没有回答,而是用筷子指着贺玠问道:“识妖谱你背得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贺玠有些奇怪,“我不是每天都有在背吗?”
大拇指那么厚的一本的书,贺玠来来回回翻了将近十年,书皮都盘“包浆”了,里面的内容也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
“等下吃完饭再给我背背。”腾间脸色有些红,显然有些喝酒喝上头了。
“就知道压榨我。”贺玠哼哼唧唧地吃着饭,没注意到腾间缓缓黯淡下去的眼神。
“对了,那个器妖。”腾间突然指着被放在墙角的连罪说道,“我帮了它的忙,它答应这段时间可以使用他的力量。”
“杀鸡焉用牛刀!”贺玠刨光了饭碗,“这么强大的能力,那得是多危险的事才会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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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间垂眼看着碗里的蛇肉,笑笑没有回答。
“总会用上的。”腾间放下了筷子,“吃饱了,你继续吃吧,我出去散散步。”
“这就吃完了?”贺玠看着还剩下一多半的蛇肉诧异道,“连你平时饭量的一半都没有呢!”
“喝酒喝饱了。”腾间背着手走出门,“等下我回来刷碗,你快去好好读书!”
贺玠目送着腾间走进黑夜,总觉得他今晚怪怪的,说话老是拐弯抹角的。
贺玠吃完最后一口饭,拉开自家那个破破烂烂的书柜抽屉,找到那本破破烂烂的书籍,点上油灯开始从最后一页倒着背书上的内容。
腾间老喜欢出其不意地抽查他某一页上的知识,背不出来就围着家后面的小山坡跑上五圈,这样既锻炼了体力,又巩固了记忆,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