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的肉在发抖,小眼睛里塞满了慌乱,“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血口喷人?”贺玠松开桎梏住她的手,面色冰冷地朝后退去,“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钱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口快的钱婆婆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做出反应:“你、带着乡亲们来堵我家的门,不就是意味着你小子认定我是杀害翎儿的凶手,传出谣言让大家来抓我的吗!”
“钱婆婆这话推测得不无道理。”贺玠走出屋子,面对着门口愤怒的村民大声说,“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
“我传出的可不是什么谣言。”
贺玠停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身后矮小的老人,一字一句说道。
“你,就是杀害李翎的真凶。”
第11章 落灵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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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杀害李翎的真凶。”
此话一出,那围挤在院门前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激烈的骚动,几个冲动的男丁额上青筋暴突,看神态恨不得手撕了那躲在后面的老婆子。妇女们也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将掩面哭泣的李家媳妇保护在中间。
只有那不谙世事的阿福还留着口水玩着自己的树枝,不明白为什么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你、你说什么混话呢!”钱婆婆气得浑身哆嗦,捂着心口大喊冤枉。
“乡亲们,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我钱老婆子这么多年在金寿村对你们如何?”钱婆婆指着门外落井下石的村民愤怒道,“我待李翎如同我的亲孙子,什么好吃好玩的没紧着他给,到头来我反倒成了害他的凶手……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婆婆声泪俱下,趴在地上放声痛哭。
这幅惨状让在场的某些村民也有些动摇,纷纷想起了钱婆婆以前做的善事。
“钱婆子在村里多少年了啊,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对啊,这斩妖人光给我们说她是凶手,也没先拿出证据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贺玠脑瓜子嗡嗡响,他掏了掏鼓胀的耳朵,抬手示意大家先静一静。
“大家稍安勿躁,证据肯定是有的。但在这之前,我想想让大家听一听我的推论。”贺玠跨过门槛走到院子里,面朝着村民们。
“大概在五日前的午时左右,李家的大儿子李翎被人残忍地杀害在自家中。因为其父母当晚为了准备赶集一事没有归家,直到第二日早上才发现孩子的尸体。现场没有留下脚印或是凶器,但孩子的脑袋却被劈开,其中的脏器也消失不见。”贺玠停顿片刻。
“但这其中有几个疑点。其一为凶手如何杀死的李翎,其二为凶器被如何处理,其三为凶手为什么要做出劈开人脑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在场的村民纷纷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怎么听懂贺玠这通分析。
“那说直接点,我们不妨来根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来推论凶手的想法。”贺玠跳到那个文绉绉青年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你是凶手,你杀了人之后首先要考虑什么?”
“什么我是凶手?你要为这句话负责!”男人生气地嚷嚷。
“只是个比方。”贺玠嘿嘿笑着,“你是读书人,要想到那一层不难。”
得了夸奖的男人敛了气,思索半晌后回答:“如果是我杀了人,那么我首先会藏起尸体,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