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玠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话,但他清楚要是再不问,就没有机会知道这只猫妖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那把剑再次迅速抵在了自己喉间,这次,贺玠感到了一丝尖锐的疼痛。
“等等等等!”贺玠闭着眼睛小心翼翼道,“看在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问一件事可以吗?”
“不行。”他拒绝得很果断。
“就一个就一个!”贺玠趁着他还没离开,大声道,“你的猫,会杀人吗?”
男人听到这句话脚下的步伐顿住了,他回头看着贺玠,半晌低声道:“不会,他的母亲从不让他杀生。”
母亲?这男人居然还养着这个大妖的母亲。贺玠瞳孔微微震动,对男人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阶梯。
“那我没问题了。”贺玠抬眼,看着那完全遮盖在面具之下的人说道,“我正在调查一桩杀人案,将他当成了凶手,抱歉。”
男人静默半晌,慢慢将剑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与我无关。”
这是他最后对贺玠抛下的话。说完之后,男人便闪身跳上了房檐,带着那只猫妖瞬息间就消失在明月之下。
第6章 落灵台(五)
——
好像出血了。
贺玠摸着脖子上细小的伤口,锥心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的某个瞬间,那个男人的确对自己起了杀心。贺玠从衣襟里掏出白天钱婆婆给他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脖颈上的血珠,在那青蓝的花卉刺绣上留下了一抹艳红。
这次算是踢到硬石头了。贺玠叹了口气,但探查的任务可不能半途而废。稍作整理后,他重新攀上了寡妇家的墙壁,踩着突出的瓦片落在了房顶上。
寡妇家的院子可就比那李家和钱家的小了不少,五步到顶的小院内长满了野草,落满了积尘。一眼看过去荒芜破败,要不是正中央那条人为踩出的小路,贺玠根本不会相信这里住得有人。
“咕咕咕——”
一只灰又丑的夜鹰落在了寡妇家窗户上,蜷缩着脑袋发出一阵阵难听的鸣叫。贺玠害怕它吵醒屋内的人,正想用石头将它砸开,谁知一直紧闭的窗户突然从里面被拍得哐哐作响,那夜鹰吓得慌不择路,匆忙拍着翅膀飞走了。
醒了?贺玠立刻从屋顶跳到旁边枝繁叶茂的树上,隐蔽起自己的行踪,只留下一双眼睛盯着屋内的动静。
“哇——哇——”
一声声清脆的婴儿哭闹声骤然从屋内响起,藏在树上的贺玠霎时屏住了呼吸。
有婴儿?不是说这寡妇家死得只剩她一个人了吗?
“哦哦哦,娃娃乖哦,不哭不哭,娘给你喂奶喝哦……”沧桑嘶哑的女声紧接着婴儿的哭声传来,乍听之下确实是一位温和的母亲在哄着她夜半惊醒的孩子,而那孩子也的确止住了哭声,可贺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奶去里屋!”
还没等贺玠想明白,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又接着那女人的哄娃声响起,而后便是三声急躁的捶床声和震天的打鼾声。
这下贺玠是真的糊涂了。
不是说这家寡妇的男人和孩子都去世了吗?莫非是自己走错了家门?
贺玠动了动身子,打算先回李家歇下,等明日再好好打听。可他那双蠢蠢欲动的脚还没迈开步子,屋子的门就唰地一下打开了。
贺玠僵在原地,呆愣地看向那突然敞开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