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慌乱和颤抖。
“怎么回事?”贺玠跑得急,脚上的鞋子都没穿好,差点在楼梯上绊倒,等他冒冒失失走近时,却被那满地腥臭的血液吓得立刻噤声。
“你怎么来了?”阿茹看到贺玠出现,立刻挡在他面前,“没什么,我们能处理好的。”
没什么?贺玠沉默地看向脚底凝固的腥红,先屏息探查了一番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妖息后才缓缓看向血液的源头——女人怀里的襁褓。
“啊!”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女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跪行着抓住阿茹的裙边,痛哭流涕道:“我的念儿,我的念儿没气了……”
阿茹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立刻蹲下身用手指去探那女婴的鼻息,果然已经消逝了。
贺玠绕到阿茹身后,垫脚一看,终于看清了那襁褓中婴孩的模样。那惨白的小脸失去了所有血气,转而化为头上那硕大的伤口,从额前裂开至脑后,根本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东西能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即使在看之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当贺玠直面这一惨烈的画面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地飞速跳动起来。
她还只是个未足月的孩子,什么东西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还有的救,还有的救……”阿茹猛地起身,对身后两个伙计吩咐道,“先把她扶去休息,我马上回来。”
说罢,阿茹急匆匆地走去了后院,两个伙计颤颤巍巍地将女人从地上拉起来,连同她怀里生死未卜的孩子,一起弄到了一楼的客房里,让她坐在整洁的床榻上。
贺玠感到半边身子在发麻,刚刚那一幕带来的冲击感让他有些不能回神,思绪飘回了昨天爷爷给他看的那张麻纸,以及此行处理的事件上。
西边那个村落的男孩死于家中,脑袋被劈开,灵台不翼而飞,而方才的婴儿脑部也受到了重创,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让贺玠的颈侧突突跳着,他吞了口唾沫,压下胃中因为过度紧张带来的不适,鼓起勇气走进了那女人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那女人一人坐在床上哭天抢地,两个伙计怕麻烦溜得比谁都快。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那婴孩头上的血液又沾染了床铺,很难想象她到底还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察觉到有人进屋,女人立刻扭过头看向贺玠,双眼中蓄满了泪水,浓浓的绝望弥漫在周身。
“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她哽咽着看向这个年轻人,期待着他就是那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大夫,“我已经没有翎儿了,我不能没有她了……”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落到床榻上,地板上,和女儿的血融为一体。
贺玠眉头一跳,颤声开口道:“你是从西边那村子里来的?”
女人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是、是……”
“那你认识一户姓李的人家吗?”贺玠知道现在并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机,但如果不抢占时间获取线索,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受那不明之物的侵害。
“姓李?”女人缓缓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木讷地看着贺玠。
“我们家就是村里唯一一户姓李的。”
——
“嘛呢这是,人给我放哪儿去了?”
门外传来了阿茹质问伙计的声音,贺玠听到后连忙出去,冲着阿茹挥手:“姐,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