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先将他轻轻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又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他回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尹温峤脸上交错的泪痕和冷汗。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瓷器。
尹温峤任他动作,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茫,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
“饿吗?要不要喝点水?”常少先生在一旁的椅子上,倾身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尹温峤缓缓转过头,视线终于聚焦在他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是被暴风雨洗刷过的湖面,残留着惊涛骇浪的痕迹,此刻却平静得近乎死寂。
“常少先。”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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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抓到了?”
“嗯。就在我来之前。Hugh的人把他堵在了边境线附近的一个仓库里。”常少先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他背后确实还牵扯了其他人,境外一些想浑水摸鱼的势力,想借着于家倒台和我‘死亡’的混乱,在特区搅局。现在都被控制住了。”
“所以,你的计划很成功。”尹温峤陈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常少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成功吗?或许在清除隐患、巩固布局的意义上是。但看着眼前尹温峤的样子,他只觉得这“成功”代价惨重,且与他无关。
沉默再次弥漫。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博屿。”常少先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试探性地去碰尹温峤放在被子外的手。
尹温峤的手指冰冷,指尖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走。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常少先握着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得让他心慌,“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是……别这样惩罚自己。求你,吃点东西,喝点水。你的手冰得吓人。”
尹温峤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很久,久到常少先以为他会再次挥开。
“我试过。”尹温峤突然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你‘死’了之后。Hugh让人灌我流食,但我咽不下去……胃里像塞满了烧红的铁块,一进去就往外顶。”他顿了顿,目光抬起,看向常少先,“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没了,我这样跟着去,是不是也挺好。”
常少先的呼吸瞬间停滞,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握着尹温峤的手猛地收紧,紧到几乎要捏碎那纤细的指骨。他另一只手抬起,像是想捂住尹温峤的嘴,阻止他说出更多让他肝胆俱裂的话,又像是想把他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再不放开。
“别说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博屿,别说了……我在这里,我还活着,你看,我就在这里……”
他俯身靠近,额头几乎要贴上尹温峤的,炽热的呼吸交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哀求:“我知道我混账,我知道我该死……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别用你自己……别再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