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覃笑着道,“温峤,你在我面前还真是一点都不装。”
还没等尹温峤回答,他却满不在乎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周六我来接你”,也不去看尹温峤,笑着走了。
阳光下,顾松临紧紧锁定目标,一记轻松却有力的挥杆,高尔夫球瞬间飞出,跃过水池,落到草地上。
周围的人轻轻鼓掌。
顾松临接过一旁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他压低帽檐,把球杆递过去,走到常少先身旁,“怎么了?一早上看你心不在焉的。”
常少先没答话,目光看向球场另外一个方向,顾松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谁,看着有点眼熟,”他顿了几秒,又认真辨析了一下,“那不是尹温峤?”
看着一直在尹温峤身旁的男人,常少先眼眸黯了黯,顾松临却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还挺高兴地道,“我都多长时间没见他了,想不到在这儿遇到。”
“我要过去打个招呼,”他看向常少先,“你要不要一起?”
常少先没点头也没拒绝,顾松临以为他不会去,没想到走了几步,常少先跟上来了。
尹温峤站在那儿看甄诚打球,陈语覃和他站在一起,看甄诚一个漂亮的挥杆,尹温峤和陈语覃不约而同鼓掌,“老师,宝刀未老啊。”
甄诚转过头对着尹温峤道,“你怎么也和语覃一样,变得油嘴滑舌。”
尹温峤说,“老师,我明明是真心实意。”
甄诚虽然马上到古稀之年,但长年坚持锻炼整个人精神矍铄,面部肌肉紧实,丝毫没有松弛之感,他笑着指了指尹温峤,“你也来两杆,让我看看你的球技进步没有。”
尹温峤笑了笑,“我可不敢和老师比,实不相瞒,这还是毕业后我第三次进球场。”
甄诚听他说这话眼里竟是流露出赞许,他点点头,“年轻人,还是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这点你一直做的很好,我这些年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关注你的消息,你和语覃一样,都是让我骄傲的学生。”
陈语覃看老师点了自己,正要顺杆拍一顿老师的马屁,想不到甄诚却看着他继续说,“不过语覃现在比不上你了,你虽然不干这行了,但你的坚守还在,语覃呢,这几年爬的太快,身上那点文人的书卷气全没了,你看看他那身衣服,够我三个月的退休工资了。”
陈语覃悻悻地,摸了下嘴角,半开玩笑地道,“老师,好歹在温峤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您这样说,搞得您徒弟我像个花孔雀一样,尽在温峤面前开屏了。”
甄诚被逗得哈哈大笑。
陈语覃正想接着对尹温峤说什么,抬眸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人,四五个,竟是刚刚进场时就注意到的核心区人物,现下他才认出来都有谁,顾松临,竟还有常少先,陈语覃别有深意地望了尹温峤一眼。
顾松临已经喊了尹温峤名字,“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他看了一眼陈语覃,似乎觉得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个酒局里见过,只得礼貌性地和对方点了点头,才看向尹温峤问,“和朋友出来玩吗?”
尹温峤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下意识地看向常少先,对方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一种夹杂着关切与温柔的目光朝尹温峤投来,尹温峤只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移开目光,看着顾松临道,“顾总,确实是好久不见,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恩师甄诚,这位是我们海城新经报的总编,陈语覃,我的师兄。”
顾松临一一和两人握手,尹温峤又向老师介绍了他和常少先的身份,甄诚虽然身居国外,但听到常少先名字时眼里也有一瞬的惊讶,想不到自己的学生竟和新泰的权贵都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