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尹温嶠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处理好伤口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所幸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贴着皮肉打穿过去,医生用了药又做了包扎,又嘱咐他太疼的话可以吃止痛药,等医生离开,窗外已经翻起鱼肚白。
因为打了一剂小针,又用了药,常少先脸色才稍微好点,他赤裸着上身靠在那里闭眼休息,手里夹着的半截烟早已熄灭,冷汗还挂在额头和鬓角,尹温嶠走到洗手间拧了毛巾,走到他面前给他擦了一把脸,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擦的小心认真,常少先没睁开眼,待他擦好了要起身,才发现常少先不知何时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屋顶的灯光流泻下来,照亮他深邃的眼。
“这儿还有点黏,不舒服。”常少先把左脸侧朝他,指了指鼻尖的地方。
尹温嶠给他擦了擦,“还黏吗?”
“这儿也不舒服。”常少先又指了下嘴角。
尹温嶠耐心给他擦,“还有呢?”
常少先很轻地笑了一下,“没了。”
尹温嶠走进去把毛巾拧干,在常少先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背影,脑袋后面有一小撮头发翘着,常少先叫他名字,“尹温嶠。”
“什么?”尹温嶠探出一个头。
“你怎么没睡觉?”常少先又点了一只烟,烟雾袅绕间,看向他,“是在等我吗?”
尹温嶠走出来,四目相对,“是,是在等你。”
“担心我?”常少先继续问,目光逼着他。
尹温嶠叹了口气,“常少先,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疯狂。”
“我有把握他不会伤害到我。”常少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尹温嶠扬了下巴,用目光示意他,“不会伤到你?”
常少先说,“用一点擦伤换一个人头,怎么样都是我赚了。”
尹温嶠说,“K是疯子,哪怕有陈嘉时和Hugh的人在暗处保护你,甚至是政府军,你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可事实证明我赌赢了,我才是胜利者,过程对于我来说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我只要结果。”
尹温嶠不说话了,他和常少先之间隔着一条鸿沟,那是由金钱、地位和权力铺就成的,他过不去,常少先也不会过来。
静默了几分钟,尹温嶠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现在没人能威胁到你了,Hugh也应该能顺利拿下特区的兵权,从此以后,你可以高枕无忧,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