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虹顿了顿,在他身后静立了片刻,而后从随身包里掏出一面随身化妆镜,打开来展在他面前,“你是想让他醒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么?”
楚晏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看着里面那张异常陌生的憔悴面孔,约半分钟后,神色终于有所动,“不……”不能让小林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片刻后他急忙忙地从椅子上起身,开口唤助手柯伦,“柯伦,柯伦呢?”
“楚哥,我在。”柯伦很快答应了一声从外面进来,昨晚他早就让人在医院旁边订好了酒店房间,其他人也都吃过东西短暂休息过了,只有楚晏直到现在仍然没吃没喝,他正愁怎么办才好呢。
从被绑到现在,楚晏已经接连几天没有洗脸洗澡换衣服了,昨晚又一夜没睡,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楚晏暂时离开探视间后,楚虹走过去坐在视频前,望着屏幕里无声无息躺着的人,心情复杂地看了很久很久……
酒店就在医院附近,只有六七百米远的距离,位置相当便利,环境也不错。
楚晏到酒店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赶回医院,脑子稍清醒了点,才想起来问楚虹一句,姐,你怎么过来了?
“是爸让我来的。”楚虹的话挺让人感到意外。
原来,前两天,楚爸凑巧在家时收到陌生电话,楚晏在视频里懒洋洋地望着镜头说自己被绑了,他以为是楚晏又在跟他做对胡闹就给挂了——这事也不能全怪楚爸,因为以前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乌龙经历。几年前,楚晏在北城创业起步阶段,有段时间资金周转紧张,正好一个叫瘦子的发小去北城玩顺便去看他,楚晏开口管这个发小借钱周转,数额还不小。这个发小虽然也是个富二代,但是钱都是家里掌握着,手里也没现钱,别说一下子拿几千万出来,就连一百万现金都拿不出来。不过这个发小从小就胆大鬼主意多,大概是警匪片看多了,竟给楚晏出馊主意说他被绑架了,然后给他那个东省首富的爹要钱。
发小做事干脆利落,当场就随便找张空白卡给楚爸打去电话,用玩具枪指着楚晏的头虚张声势,既然电话都到眼前了,楚晏索性就懒洋洋地配合演戏看戏没吱声。发小又一把把楚晏的助手柯伦拽到屏幕前,柯伦被拽到屏幕前时是懵逼的,在发小的拼命使眼色下哀嚎了一声,战战兢兢地说了声楚董,楚哥被绑了……柯伦的话里留了余地,没说是被谁绑的。
但楚爸却被惊了一跳!当即就报了警,事后很快证明是一场乌龙闹剧。当时为这件事把楚爸气得七窍生烟。
五年后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出,连台词主角几乎都一模一样,楚爸本能地以为又是一场“狼来了”的故事,所以当即没好气地就把电话挂了。
但是挂电话后没多久楚爸又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这次这个号码是没有来电显示的?……凭直觉他本能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算他跟楚晏的父子关系再僵,也不至于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
几分钟后,他试着拨打楚晏的电话,却提示关机了,也不知是楚晏又将他号码拉黑了还是怎么了,于是就打电话给楚虹让她查查。楚虹事先知道楚晏这几天去印尼谈合作了,当即给楚晏打电话,果然提示手机关机;又打给他的助手柯伦,同样提示关机。再打电话问安琪,安琪以前是楚虹的贴身秘书,后来派给楚晏帮忙打理生意,现在是七月集团的行政总监。安琪说跟楚晏同行的还有一名女翻译,但是女翻译的手机同样关机……
除非他们三人一直在飞机上,将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否则大概是出意外了……
楚虹让安琪立即跟印尼合作方那边取得联系,问楚晏的行程。印尼合作方那边是金哥的人,这几天也一直在加急寻找楚晏,怕泄露了秘密,一开始还在打太极,拿话搪塞她们,说这次跟楚总谈合作非常愉快,楚总他们坐飞机去印尼其他几个城市考察了,可能是不便接电话……后来,楚晏几人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失联状态,印尼那边合作方仍然支支吾吾地找理由周旋着不肯说实话,七月集团毫不犹豫地立即向中国和印尼警方同时报了警,楚虹也放下手中事务,和安琪一起飞到雅加达。
她们刚到雅加达这边下了飞机就接到了印尼警方的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此时正在医院……
楚虹又匆匆赶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