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十几分钟后,那股剧烈难捱的头痛终于慢慢止消。
林晚舟额上颈间已是汗湿一片。他抬手捋了把有些汗湿的头发,却牵引到肋间断裂伤处带来疼痛,口中不由轻“嘶”了一声,侧头看了看肋间,而后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
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照片——一片暗影中,一只手掌中间托着一粒有些刺目的白色纽扣。
盯着那粒纽扣看了许久,林晚舟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晦暗不明……最后,他又把那张照片装入信封,放到抽屉深处。
这些天,自从他住到这间新加坡国际医院以后,医院安保方面做得一直很到位,除了上次那个以送花为借口过来送信的小伙子来过之外,林晚舟在这儿过得总体上算是平静,没有受过什么骚扰。
但是他并不想一直躺在床上耗费时间,于是就用手扶住那条戴着固定器的左腿,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而后用手臂的力量撑住床,试图站起身来。因为右肋有伤,只是尽量用左臂的力量撑起全身。
柔软的床铺被骨节分明的手按得深深下陷……一点,再一点,当凭着手臂的力量一点点地站立起来后,左小腿骨裂的位置随即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右肋伤处又在隐隐作痛。
额间很快再度疼出冷汗。
林晚舟重重呼出一口气,先试着适应了下,而后尽量把身体重心调整全部放在自己的右腿上,勉强靠右腿维系着全身的重量,练习站立时的姿态。
这两天,趁着小乐和护士不在病房的时候,林晚舟其实一直在暗中悄悄地提前练习做复健,想通过练习尽快达到站立起来时起码外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状态。但是因为身上两处带伤,仅凭右腿的力量想达到完美站立的笔直姿态,需要强忍着左小腿骨裂和右肋断裂带来的双重疼痛,难度可想而知。
第一次他仅仅坚持了不到三分钟便满头大汗,这一次……已经六七分钟了,凭着以前练了十几年舞蹈的功底和后来习格斗术打下来的身体底子,他想尽快克服目前的身体障碍,至少等过几天回到剧组后,能够做到除了打戏以外的部分不耽误正常拍摄。
“林哥你?!……”小乐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林晚舟竟然站着,身体已经有些打颤摇晃,于是赶紧冲过来扶住他。
“医生特意叮嘱过你的腿现在还不能下地走动,要多卧床休息你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啊!……”小乐又惊又急,一边埋怨着一边小心地扶着他又慢慢坐回床边,而后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擦额上冷汗。
“别担心,没那么严重,不过是点骨裂而已。”林晚舟接过纸巾,勉强对小乐笑了笑,“以前练舞受过的伤多了,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不下地练习站立走动难道一直躺在床上当废人么?小乐助理,你是不是管得太严了点儿?”
看到林晚舟的左小腿又有些发紫肿胀了,小乐满眼心疼地伸出手给他按摩,按着按着,便觉得心中无端有些堵得慌——林晚舟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固执的对自己最狠的人。
林哥虽然外表看起来清冷,但其实只是面冷,平时很为身边人着想,自己能动手做的事从来不会随意使唤助理或麻烦别人。这几年林晚舟待小乐一直都很好,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私下里都很尊重他,从没有像一些大牌艺人那样不把助理当人看,在外拍戏时吃住都是和小乐一样,还经常嘱咐他有空多看书充电充实自己。
只是,对他一个普通助理都这么好的人,为何偏偏要对自己这么狠呢?
……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要闹了,这真不是人呆的地儿。”视频电话里,周飞卓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对着周野抱怨,“二叔,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边受的什么罪?”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