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崽挺肚子, 比序言还大声,“不可以吗?我是第一不可以骄傲吗?”
“那是倒数第一。”
“我不管,我不管。”
序言再次体会到当年雄父溺爱弟弟的滋味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重复: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今日不打什么时候打?!
抄起厨房里的蒜薹,序言冲出去就是一顿鞭笞。
晚上,全家一起吃蒜薹炒肉。
蛋崽小孩哼唧,暴风吸入式炫了三碗饭。
他才不害怕挨打呢。雌雌也好,爸爸也好,其实都舍不得打他的。
无法无天的蛋崽决定暑假第一天不写作业,他要好好玩一玩,奖励自己上个学期学得那么的辛苦。
奖励了第一天,就会奖励第二天,奖励来奖励去,暑假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全家不得不陪着哭嚎的崽一起补暑假作业。
看孩子的乐子简直是钟章和序言当下生活最惬意的时候。
因为青春长寿计划一直没有进展,每次去开会,对钟章和序言而言都是种钝刀子割肉的体验。
就在今年,包工头闹钟去世了。
死因是突发心梗。
而侦探闹钟早在去年就诊断出老年糖尿病,最近一次会议,他身体显得很沉重,周身有一股水果熟透了的甜腐味。他开始学着做经典侦探波洛的打扮,戴着圆礼帽、手持一根黑色手杖。
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穿,不约而同避开这一点,夸他打扮得特别英伦,惹得侦探闹钟很开心,又花钱定制了两套西装。
今天来开会是因为雄虫闹钟在他的世界有了重大发现。
“在我的世界,伊西多尔已经……”虫族和地球的鸟类一样拥有神奇的低衰老率。他们自20岁身体完全成熟后,会保持健康容貌至200余岁,在接近死亡的前十几年断崖式衰老。
因此,哪怕实际年龄40出头了,雄虫闹钟依旧保持着青年容貌。
他在一众闹钟中显得格格不入。
谈及和序言的感情发展,他也是最缓慢的一位。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被序言抚养长大的雄虫——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出生的、自己是否存在亲生父母、他没有这个世界更早的记忆。
在他有意识来到虫族世界的那一刻,序言就抱着他。
他作为他的雌父养育他长大,他喝他的奶长大,几乎等同于序言的孩子:当他逐渐回忆起自己上一世为人的记忆,回忆起一个成年人的所爱所感时,闹钟会议适时地照应他,告知他在其他世界与序言的关系。
他们是伴侣。
他们本应该是伴侣。
可是这一世,却古怪的成为了父子。
对雄虫闹钟来说,他喜欢序言宽容他的一切、喜欢序言结实又温暖的拥抱、喜欢序言不分对错都站在他这边、他喜欢看序言笑,总觉得雌虫笑起来后浑身都送松快了。
他爱上序言是那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要叫序言爱上他却变得比登天还要难。
序言不会爱上自己养大的孩子。
那种古板的、贵族的规则伦理篆刻在他身上,他比其他世界都要更在乎这些东西,哪怕没有谁要他遵循这一点。
序言还是在乎的。
他总在一些谁也不在意的细节,让自己看上去还是个夜明珠家家族的子嗣。
他沉默地进行他的实验,经常一言不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