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在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下, 禅让允许自己的人性再多维持一会儿。等钟章发现这一幕时,禅让已经剪好蛋崽的头发、手指甲,还拿走蛋崽喝过水的水杯。
钟章魂都要吓飞了。
禅让不以为然。科研工作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越小众的案例,越有值得等待的价值——西乌的方案、钟章的状态、蛋崽的基因样本, 包括序翊果的特殊情况,禅让都一一阅览过,并将数据牢记在心中。
“我有点思路。”禅让对钟章说道:“还是那个问题。案例和可实验的空间太少了。我动手,不收费可以,但你必须要接受高死亡率,蛋崽也要搭上去。保守治疗不是我的风格。”
钟章没有回答。
这次回地球就是要好好思考一二,再利用地球上的设备做一次全面体检和数据分析。
虫族,毕竟是禅让、西乌等虫的地盘。万一惹来基因库这个庞然大物下场,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禅让真的不会向上举报我们吗?”返程路上,钟章莫名心慌。他看向后座上两个正在读绘本的孩子。蛋崽现在还没认识几个字,是小雌虫峥用虫族通用语一句一句念给他听得。
看蛋崽那走神的样子,钟章就知道这孩子根本没听进脑子。
“我还以为离开会花费很多时间。”钟章说道:“西乌也是。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基因库……他们对基因库很忠诚吗?”
序言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能说忠诚。基因库福利待遇很好,想从事基因、生物、医疗相关的科研工作,就别和基因库闹掰。”
看钟章表情更严肃几分,序言补充道:“但他们内部竞争很激烈……他们两看上去都想自己研究这个事情。我和我弟弟也说了一下,十年内,他们都不会上报基因库。”
钟章松口气。
十年时间,应该足够东方红在虫族站稳脚跟了。届时各种科学技术、文化交流发展起来,钟章想祖国妈妈应该无惧基因库这个组织。
虫族又不是基因库一家独大。
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公家的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钟章撇一眼序言。这几天,算上收养小雌虫,序言的表现都很正常,可又叫钟章感觉不太对劲:之前稍微安抚下序言的情绪,明显没有安抚到根子上。
可夜明珠家的事情,钟章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外婿”要怎么处理。
“伊西多尔。”钟章漫无目的找着话题,“你好像很喜欢蝶族。”
“嗯。”序言开飞行器。他们这次的飞行器格外沉,因为额外挂了四个货舱,一个放序言自己购置的机械与特殊矿石,两个放东方红团队采买的各种可研究物件,还有一个专门放蛋崽的衣服和他要送给好朋友们的伴手礼。
为避免飞行器被安装定位器,被追踪到地球通道的位置。序言计划在中间转站三次,绕一个圈子,尽可能防备看不见的敌人。
他小心翼翼驾驶,回答钟章的问题,言简意赅,“我雄父是蝶族。”
“难怪。”钟章不合时宜地走神,“你以前的择偶偏好不会是带翅膀的蝴蝶吧?”
序言扫一眼莫名其妙的伴侣,倒也没抗拒这个老话题。
“嗯。”他调整飞行高度和角度,确认前方没有障碍后,转交驾驶权给罗德勒,自己转身看向钟章,“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以前想和蝴蝶种的雄虫结婚,是出于维护家族的角度考虑——虽然,这种考虑很幼稚,幼稚到有点可笑。
刚成年没几天的序言对待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想当然的。
钟章年轻时也是那样一个想当然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