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同层次的切面投影。西乌将基因模组的部分放大,和钟章最近的基因分析模型放在一起。
“再放大一点。”西乌吩咐道。
随着图像的切换,钟章听到四周传来坐直的声音。他试图直起身体,被西乌继续按在桌子上。
他什么也看不到。
这种惶恐和不安叫钟章感觉今天晚上就要吃杀猪饭了。
而他就是那头待宰的猪。
“你们都看到了。”西乌声音低沉,“这个……序言伴侣早年的基因一直都保存在我手里。前面一张图和后面一张图的模型,从视觉上看,已经不是同一个个体的基因模型了。”
钟章好像跳起来看自己到底变异成什么了。
可他又不敢动。
空气凝固在上空,残留给钟章一片白色天花板。
“确实……已经看不出是原本的样子。”东方红科研人员中的一位颤颤说出口。她戴上眼镜,“有点超出我们的常识。”
这种变异通常出现在核辐射的生物身上。
不过,那多是基因断裂。而钟章的基因是断裂后重新衔接上了——然后,衔接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之前的检测内容包含这一块吗?”科研负责人转过头去问,“我记得,三十岁之后,钟章同志就没有每年检测DNA了。我们是每十年做一遍基本筛查。”
地球上的医疗更关注病理,虫族则不同。
他们是基因库,更关注基因、胚胎之类更加原始的存在。
“你们没有测出来是正常的。”西乌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安慰起地球上的诸位。他的态度和旁边不屑的禅让形成鲜明对比。他道:“我听果泥说起过你们的医疗技术。从你们仿制的医疗茧技术来看,这个检测在你们属于很少涉猎的冷门项目。”
说起序翊果,西乌话就变多了。
他和东方红的科研人员在专业上进行一点丰富的词汇交流,钟章腰椎都躺硬了,两方才切入到下一个环节。
“我给你们看一下当年我给温格尔阁下做的方案。”西乌对空中指挥两下,强烈的光从投影位置落下。钟章被刺得转过头去,脸颊两侧莫名火辣辣的。
他听到西乌亢奋的声音,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虽然会有点痛苦。但我保证,只要这个治疗方案做完,序言的伴侣一定可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
室外。
序言难得没有参与讨论。
不是他不关心钟章,而是他不想看到西乌拿出那一套方案。他猜西乌又会陈词激昂,说得脸红脖子粗,说得唾沫横飞,说得忘乎所以。他猜在场肯定有懂这方面的科研者会支持西乌的论调,并相信西乌的理论。他猜序翊果会犹豫,会踌躇,但最后会和很多年一样表示自己可以做出牺牲。
一切都是一样的。
西乌在理论上是正确的,他的实验也成功过很多次。
可如果有的选,他并不希望钟章使用西乌的方案。
“雄父……”序言提着脚边的小石子,轻声念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