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的尸体。”
温格尔的尸体存放在东方红的地盘上。
“全都好的吗?”恭俭良问道:“可以像你的伴侣想要的那种,一下子全部活过来吗?”
序言道:“雄父……不太可能活过来了。”
恭俭良还不知道温格尔死之前是什么样子。
但他相信哥哥不会骗自己,看了看雄父生前几张照片,现在一听谁要动温格尔的尸体,就把对方吊起来抽。
那么,就剩下蛋崽了。
钟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序言炸掉。
可在年轻与年老之间,在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与迟暮的自己之间,钟章生怕死亡忽然降临。
谁能想到鸡米花闹钟只是进一趟厨房就死掉了呢?
谁能想到自己在上班、吃饭、通勤的一瞬间,猛地失去生命呢?
钟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神会过来。
天明暗一轮又一轮,他越能感觉自己熬不住,稍微点气温变化就叫早年劳作的骨头发疼。
钟章是个老人了。
序言却还在虫族的青年期。
齐思卜家八十岁雌虫都没能被叫“年轻”。序言六十出头,在他的种族中堪称一句“最好的青春”。
钟章控制不了这一切。
他帮序言揉开眉头紧绷的肌肉,用力捏捏雌虫的脖颈与肩膀,确认肌肉全部松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忽然出现最差的情况。”
“没有那一天。”序言道,“不会出现那一天。”
钟章道:“我是说如果。”
序言:“苹果。梨子。桃子。什么果子都不可以。我不喜欢你说那一天。”
蛋崽的犟脾气就是从序言身上遗传过来的。钟章心中想着,嘴巴却一点也不怂,“那假设。”
“不要假的。”
“那我说真的。”钟章不给序言插嘴的机会,“我一旦死了。你不许拿蛋崽去和他们换——冻起来了还可以,万一真的有机会就把我复活。不过,复活的我是不是我也不好说。要是我复活后,变得很奇怪,你一拳头把我打死好了。”
序言才不会打钟章。
雌虫抓住钟章的双手,一只手勾住钟章的腰部,上肢发力将钟章一个跟头拽过沙发,紧紧抱在怀里。
“闭嘴。”序言冷脸,怀里比之前更热,“你不准看那些奇怪的书。”
钟章卸下主要职务后,就看什么“重生”“穿越”“穿书”“无限流”“h”之类的小说。
序言不懂。但每次钟章说胡话都有那些书的事情。
“不闭嘴。”钟章道:“我说真的。现在只是做最坏的打算……伊西多尔,你不能不设想这种状态。”
序言知道。
雌虫只是不想接受。
他年少时就不愿意预测最糟糕的情况。冥冥之中,事情好像永远朝着最糟糕的状态去发展:序言不想要兄弟离开,他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离开家。序言不想要雄父离世,他接受小果泥,接受西乌的条件,甚至接受被安东尼斯要挟。可他的雄父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