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不知道伴侣又想起来什么, 只觉得怀里的崽被翻了个面。序言绷紧眼角,反手握住蛋崽两只小手, 开始严厉批评,“你还哼上了。爸爸问你嘴巴里是什么——说话。”
家里有一个被惯坏的雄虫弟弟。序言感觉自己前半生有一半头疼脑热都花在这个弟弟身上,而剩下的一半都给了他的雄父和不争气的兄弟们。
他的崽,绝对不可以被惯坏!
序言内心想着,嘴巴一点都不客气, 不等蛋崽狡辩,继续输出,“雌雌怎么说的?你要做讲礼貌的小崽崽。我们这是在别虫家做客, 你要懂礼貌。”
“是。是他们。”蛋崽才不要吃这种委屈。他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除了学习时挨两句话, 其他时候谁不是对崽好言好语的。
哦。
学习也是挨雌父的骂。
蛋崽想要挥手表示不满意, 可双手被雌父铐起来。序言刚把他双脚平稳落地,小崽一个扭身,转头找钟章。
“爸爸。”
序言单手把蛋崽的脑袋转回来,“先回答雌雌的问题。”
“是他们先玩崽。”蛋崽叭叭抱怨起来, “他们藏起来。我找的时候,就在他们屁股后面……才不是坏蛋崽。”
钟章看着自己唯一的掌中宝在序言手里拱来拱去,心疼又好笑。他想要为孩子开脱,序言眼神一扫,地球男人默默怂回老家。
崽啊。
你还是个蛋的时候,爸爸和雌雌就说好了。爸爸负责管你的生活,管你小时候的吃喝拉撒玩。
你的学习和教育归你雌雌管。
爸爸也救不了你。
“你知道一个懂礼貌的小雄虫要做什么吗?”序言高举蛋崽的双手,一言一语教育道:“去做客的时候不可以大喊大叫。喝茶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嘴巴,不可以满嘴都是食物渣渣。坐要有坐姿,不可以像今天这样子大岔开腿……你真的是太不讲究了。你可是小雄虫,怎么可以把裆部露出来呢?”
蛋崽开始挣扎。
奈何他一身牛劲都继承自序言,眼下根本摆脱不了序言的桎梏,活像一条被鱼线吊起来的大鲫鱼。
“不准动。”序言拍拍他的屁股,“你这样很没教养……还有,就算是雌虫欺负你了,你怎么可以直接踢翻棋盘?怎么可以直接原地大叫呢?还有吃掉弹珠?这些都很粗鲁。你可是小雄虫,不可以做这些事情。”
如果说钟章是年龄上的增长,序言就是刻板印象的增长。
相处久的人才知道,序言到底有双标。
这个雌虫是随心而动的性格。
年龄越大,他骨子里那种老贵族的刻板讲究越明显,一些在虫族所接受的刻板偏见在完全暴露出来。
在把蛋崽的性别归类为雄虫后,他恨不得拿着自己印象中雄父的言行举止去规范蛋崽,要崽做一个文明、礼貌、优雅、文静的雄虫。
“哼。”蛋崽很不服气,“那,小雌虫就可以吃弹珠了。”
序言回答道:“对。小雌虫的话,你就要学很多东西。”
“我要做小雌虫。”
“你会做微积分吗?”序言道:“这个对你太难了。你今年学会线性代数,雌父就允许你做小雌虫。”
年幼的崽第一次遇到这么严峻的问题。
他不想要学习,可是要他和雌雌说的那样,做一个不大喊大叫的乖乖雄虫又太难了。
“爸爸。”遇事不决,崽就开始喊爸爸。
钟章站在边上听序言嘀嘀咕咕教育小崽,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看见孩子求助似地蹦跶过来,脆皮地球人赶快蹲下身接住自己孵出来的小炮弹。
“爸爸。”蛋崽撞得钟章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委屈劲还没下去,努力钻到钟章怀里拱来拱去,也不说诉求,一个劲的叫“爸爸”。
钟章摸摸他,又捏开蛋崽的嘴巴,看看里面的玻璃珠子渣。
“吃完了?”钟章好奇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