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脸要进去,被恭俭良嫌弃好几回也不松手,到最后只能挑队伍里最弱的钟章生气。
“你记住。”禅元按住钟章的肩膀,妙语连珠,“不准任何雌虫靠近我的雄主。谁要他的联系方式,你就把那个王八蛋的脸给我拍下来……介绍自己的雌虫兄弟也不可以!!不允许他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绝对不允许……还有,看好阿洛伊,别让他出去沾花惹草,我的意思是,不允许他拿着恭俭良的身份出去沾花惹草……他还喜欢吃这几种口味,你记一下……”
钟章开头还能稳定心神听一听。
后半段,他已经有点失魂了。禅元就像个念经的老秃驴,从草坪念叨到停机坪,从停机坪念到家里,从家里再念到四人准备出门。
阿洛伊在旁边听一会,走开,听一会儿,走开,最后忍无可忍把钟章解救出来,“变态蝉!闭嘴!”
雄虫出去玩,你管不着那么多!
序言一直没能在妯娌的逼逼赖赖中插上话,这个关头终于能出来。他也不做什么,只给钟章塞个小篮子。
“到那边,跟着阿洛伊。”序言叮嘱道:“想花钱就花。不用省着。”
钟章挎着篮子,还没看呢。见序言也不过来,有点紧张地抓住他一根手指,悄悄问,“你们都不过去吗?”
“雌虫不进去。”序言安慰道:“放心。阿洛伊有分寸的。”
“那西乌和禅让……”
“交给我来吧。”序言拍拍钟章,意味深长,“我觉得,雄虫聚会可能更重要一点。”
钟章古怪地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阿洛伊带他做头发、做脸、选衣服、选饰品之后,达到了巅峰。
“我们是去选美吗?”钟章古怪极了。不过看看圣诞树一样的崽,钟章觉得自己还好。他就是头痒,怕挠了破坏自己这个很贵的造型。
阿洛伊自然把自己打扮一番,顺带按着不情愿的恭俭良做个造型。
“当然不是。”阿洛伊道:“单纯是我喜欢啦。”
七七八八好一顿折腾,中间阿洛伊又带着钟章、蛋崽、恭俭良去购物,库库一顿清仓。将近晚饭时间,雄虫才花枝招展带着钟章和蛋崽前往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雄虫茶会。
“这是集会吧。”恭俭良道:“吃什么?”
“什么都有。”阿洛伊笑眯眯道:“过夜也很正常啦。我们可以在那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哦。”恭俭良道:“我给禅元发消息。”
“给他说什么。”
两兄弟又开始拌嘴。
钟章心里倒是不停预测虫族的“晚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限制雄虫?为什么又要打扮得这么好看?
难道和地球上那种主题派对差不多?还专门限制了性别?
飞行器一路疾驰,随着发动机逐渐放慢。钟章终于看到此行的目的地,一片茂密的巨木森林。
“这是蝉族聚集地里第三大的协会中心。”阿洛伊解释道:“其实我想带你们去最大的蝉族雄虫保护协会玩……那真有点远了。这个还近一点。”
为照顾钟章这个外来者,阿洛伊还贴心解释这个点位的特殊之处,“虽然是聚集地里的雄虫保护协会中心,但来得雄虫虫种并不统一,什么类型的虫种都有。我的评价是,一个不那么种族主义的地方。挺适合我们的。”
飞行器穿梭在巨木之中,蛋崽趴在窗户上,发出小小的惊讶声。
地面,地行器一颗一颗游走着,形成一串闪烁的珍珠项圈。在光芒的集中地带,树木与树木之间,古怪的金属生长在中间,以奇妙的姿态组成一片泛着银光的低矮建筑群。
像湖泊。
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