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已经在基因库崭露头角, 想要拉拢他的雌虫雄虫不计其数。
他这样的天才,没有发善心的时候。
钟章绞着手,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所知道的时间线里, 只有两条明确出现了“禅让”,也只有那两条线上的闹钟和禅让有所接触。
一条是星盗线。
一条是赘婿线。
“……如果你雄父的雄父没有死, 他会很爱你。”钟章道:“你会比现在要善良。”
禅元一直坐在边上听, 中间偶有打断,但禅让开口他就把话语权交给自己的次子,自己观察一切。
禅让的雄父的雄父。
温格尔。
夜明珠家。
禅元内心再一次烦躁起来。
他和恭俭良结婚后,经历颇多, 什么都好,唯独不喜欢恭俭良惦记着夜明珠家。
夜明珠家已经没了!已经被安东尼斯窃走了!如果恭俭良是贪图夜明珠家庞大的财产和权势,禅元内心还好受几分,大不了他当个贪官污吏狠狠把军部上下盘剥一顿。
可恭俭良想要的并不是什么财与权。
禅元不允许一个旧日的名为“家族”的阴霾持续盘旋在自己的雄虫身上,他脸上还是那种笑,话像是开玩笑一样蹦出来。
“你们要重塑夜明珠家族吗?”禅元道:“很好啊。是个想法,我们就不参合了。”
钟章心中疙瘩一声。
果然,序言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两个雌虫目光并不落在彼此身上,可他们心中所想着的同一个名字,不断在客厅里发出掷地声。
“雌雌。”蛋崽伸出手,从钟章膝盖爬到序言怀里。小孩子一下子打破凝固的空气,他摸摸序言的下巴,有点担心地说道:“雌雌,崽饿了。”
禅元、禅让留下吃饭,这顿充满东方红特色的料理所有人食不知味。
宇航员们中途好几次想要上去帮忙,接着端茶送水带孩子的名字晃悠好几次,愣是没找到切入口。
钟章序言与禅元禅让即有国事,也有家室。
在这段关系中,钟章和序言反而处于下风。
“吃饱就自己去玩,好不好。”钟章怕等会两个雌虫会打起来,决心先把蛋崽安顿好,“玩腻了吗?要不要爸爸陪你一下?”
“爸爸。”短短一段旅行让蛋崽也出现愁容,小孩紧紧环住钟章脖颈,越收越紧,“我想回家。”
虽然虫族有很多喜欢自己的小朋友,有很多没吃过的好吃的,很多没玩过的好玩的。
但是蛋崽心里,爸爸和雌雌最重要。他还说不清钟章和序言在虫族到底面对着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爸爸雌雌一定要回虫族。小孩子只是本能觉得“今天来的亲戚很坏”。
发光金色舅舅喜欢他,喜欢雌雌,不喜欢爸爸。
今天来的两个大家伙喜欢他,不喜欢雌雌,也不喜欢爸爸。
蛋崽默默记着,他们不喜欢爸爸,自己也不喜欢他们。
钟章听得心软软的。蛋崽讲一句,小嘴巴撅得高高的,讲一句,肚子气得鼓鼓的。钟章给他揉揉肚肚消消气,蛋崽整个崽都窝在爸爸怀里,可怜地为爸爸鸣不平。
“我不喜欢这里。”蛋崽道:“爸爸最好了。不喜欢爸爸,他们都坏死了。”
钟章嘘声,“这里是雌雌的老家。”
蛋崽才不管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