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直到蛋崽出生。
医疗茧好是好, 可使用的条件之一就是入睡。蛋崽这么活泼的小崽, 他不睡,钟章也别想睡, 他睡了,也得要钟章抱着揣着。一旦醒了发现钟章没有如他所愿,蛋崽闹起来,钟章还睡个屁。
可以说,近日检测出来什么脂肪肝、腰椎劳损、视力模糊等等, 都是钟章带娃三年的福报。
对比起来,蛋崽只是笨蛋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结果是为了爸爸的身体健康, 蛋崽不得不开始分床睡觉。
小孩子慢吞吞抱着小被子,爬去自己的小床。为了让他慢慢适应, 钟章和序言特地把小床和大床连在一起, 以便蛋崽睡醒了滚到大床上。
“爸爸爸爸。爸爸。”蛋崽总想要在大床上多留一会儿。他自告奋勇要给钟章念故事书,“爸爸,我给你讲故事吧。”
小孩找了一本故事本,翻两页, 走神得说起今天在幼儿园吃什么、玩什么和小朋友一起说了什么话。
“爸爸。”蛋崽问道:“你大概多久会飞起来呢?”
钟章故作思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只能按照基建速度去评估,“可能要一年吧。”
“一年是多久呀?”蛋崽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
钟章就用上他的小手指和小脚趾,一点一点教他数“一年”是多久。
“爸爸。”蛋崽没学会“年是什么”,又扒拉钟章的睡衣小声哔哔,“爸爸。我给你唱歌。”
这次不是“啦啦啦”的自编歌。蛋崽模仿序言的哼唱,用虫族通用语慢吞吞哼着安眠曲。舒缓的小调子带上一点小孩子特有的鼻音。蛋崽哼哼两句,忽然卡住。小孩摸摸脸,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小音量,重新回到自己会唱的那两句,继续哼唧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没一会儿床往下凹陷,一个更低沉的声音伴着蛋崽的哼唱,一并调整歌曲的旋律。
序言上床了。
蛋崽跟着序言的节奏,找到主心骨后,鼻音都翘起来,飞得不知道去哪里去了。钟章静静躺在床上,看着给自己唱安眠曲的一大一小,心软得水润润。
“睡觉。”序言言简意赅命令着。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钟章睡了个饱。
不是一天饱,而是天天饱。
工作上,有他的学生们扛起大旗。生活上,蛋崽听话。钟章感觉自己生活在天堂中,他终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厮混在序言身边,还可以名正言顺在工作时间去看看序言。
反观序言,难得忙起来。
他不带学生,东方红派来的人能学多少算多少。有些对地球人来说属于难题的问题,他扫一眼,加上罗德勒和序翊果的联合翻译,一下子就能看出问题。
他专注如何将自己的机械工作拆解,用简单通俗的形式,分配给东方红去执行。
因存在语言和思考逻辑的壁垒,过去三十年东方红科学家们就算拿到少量的虫族科技产物,也从没得到系统性了解虫族科学体系的机会。
现如今跟在序言身边,所有人都像干瘪海绵片一样,疯狂吸收自己能体悟到的一切。
“就这样。”序言将任务清单分配下去,话依旧少得可怜,“干活吧。”
东方红的基建速度绝不是盖的。
哪怕是前所未有的疯狂虫洞基建项目,在有多个太空基建项目打基础后,整个项目和相关的科学技术宛若野马脱缰一般快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