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没反应过来。
因为他真的不认识禅让,他太多次听到这个决定性的存在,哪怕他不认识这位神奇亲戚,好奇心和求生欲也让钟章保持最基础的尊重。
“你。”
“我把他留下的药分出一部分,按照不同比例注射给即将死亡的癌症晚期患者。说实话,这种药对我们纯粹的地球人来说更像毒药。”
星盗闹钟在宇宙中待得太久,遭受太空辐射、异星引力等多种因素影响,体质已与普通地球人不同。
其他世界的闹钟,无论是否上过太空、当下的基因是否相同,他们身处平行世界,各自的情况完全是未知数。
星盗闹钟不可能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专属药剂。他也觉得其他闹钟活不到那个时候。要他自己试药,万万不可能。
“我的同伴说,在我们中找一个最幸运的闹钟吃药,这样存活概率会大些。”星盗闹钟看着钟章,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你自己觉得怎么样?最近身体还好吗?”
钟章的身体还算不错,作为中老年人属于相对健康。
可“相对健康”不代表他能给平行世界的自己当小白鼠。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钟章追问。
若是年轻时的他,为了获得超能力,在药剂来源清晰的情况下,说不定真会以身试险,以肉身开拓科研前线。可现在他这个年纪,身体机能下降,有了孩子和家庭,心气也不比从前,反而犹豫起来。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钟章又问了一遍。
星盗闹钟却不再回答,微微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王八蛋谜语人。
钟章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家伙了。
他内心充满犹豫。
准确地说,他失去了少年心气,他成为一个有家有娃的中年人。
他已不敢再冒险。
“爸爸!”
人的魂还没回来,钟章就听到蛋崽乱叫。
小孩扑腾一下砸在钟章的肚子上,差点把钟章的胃酸呕出来了。
“爸爸?”蛋崽并不明白地又压了压,自顾自开始噼里啪啦。
小孩不明白那天爸爸和雌雌为什么亲着亲着就滚到一起,嘴巴还黏糊糊亮晶晶的。他也想这样亲,却被序言严厉拒绝。
小孩生气起来,序言只能学着钟章的样子,抱着孩子用嘴啄他的脸蛋,像吃糯米糍一样把蛋崽的脸亲得糯叽叽。
“爸爸!爸爸!”看钟章要爬起来,蛋崽立刻挥手挪开屁股,“抱。”
他个子小但分量不轻,每天大量进食加超额运动,让他像个压缩秤砣。钟章刚弯腰要抱,差点被孩子压得手臂一沉。
“爸爸。”蛋崽把脸贴在钟章下巴上,委屈地告状,“雌雌要我出去。”
“他该分床睡了。”序言从不会把两件事情混在一起谈。
就像他和钟章的事情,绝不会混杂到蛋崽的教育问题上。
严肃雌虫继续发力,说道:“蛋崽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别的小朋友这个年纪都已上幼儿园,蛋崽却还赖在爸爸雌雌床上。
在序言的世界观里,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自己的房间,开始独立睡觉,管理床铺和玩具。
蛋崽除了基本穿袜穿鞋,其他一切仍由钟章全权包办。
听到序言这么说,蛋崽哪能愿意?
他立即抱紧钟章的脖子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