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钟章:“嗯。”
对付更难缠的雌虫幼崽,他们也是这样的。
钟章一颗心悬着又提着,努力催眠自己:睡下去,睡下去,只要睡着了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他闭上眼就是蛋崽不断循环的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
八个小时过去了。
天亮了。
在蛋崽不间断的“巴啦啦爸爸爸爸啦”声音里,钟章睁开了眼睛。
“伊西多尔,你睡了吗?”
“……”
第196章
序言和钟章之前都没有带过小孩。
但没吃过猪肉, 总见过猪跑。
没见过小孩、没带过小孩,他们俩也见过别人是怎么带的。
不说其他人,就说钟章的姐姐钟文, 人家带小孩那叫一个顺手——哪个小孩叫两声, 她就拍几下对方的屁股, 瞬间小孩就像得到了某种神奇指令, 一下子安静起来。
在蛋崽还没破壳之前,钟章还刷了很多可可爱爱的人类小孩视频。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看来, 都被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 洗得干干净净,乖巧地玩玩具或甜甜的喊着“爸爸妈妈”。
没有哪一个像他家这个咆哮八个小时还生动活泼的崽一样, 头发玩得乱糟糟,脸上留着干了的眼泪鼻涕,手这边擦一下,那边擦一下。钟章抬起眼看他,崽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表情无辜。
“爸爸。”序言没有回答钟章,蛋崽抢先开口:“爸爸,我没有睡哦。”
钟章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没睡。
整晚巴拉巴拉个不停, 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起身将蛋崽塞进自己怀里,父子俩躺在床上。
经过一晚上八个小时的鏖战, 蛋崽心里的怒气消了些。不过, 他还是想要大人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眨巴着眼睛盯着钟章,双手不住地摸摸爸爸的脸,又摸摸爸爸的脖子, 一下子搂了上去,像个小挂件热乎乎地挂在钟章身上。
他又开始叫了,“爸爸。”
钟章有些神经衰弱了。
他轻轻拍了拍蛋崽的小屁股,哄睡一样轻抚着蛋崽的背,祈祷孩子安静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
蛋崽三岁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虽然话说得还有点磕磕绊绊,但他已经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好。要和爸爸雌雌一起。一起一起。”
照片上的蛋崽在哪里?为什么爸爸和雌雌拍照片不带自己呢?
这就是偏心!
“好好好。一起一起。你在爸爸雌雌的心里。”钟章困得发昏,抱着蛋崽亲了两下他的脸,直接贴着孩子的手,闭上眼,原地说胡话,“你那时候太小了,还在雌雌的肚子里。”
胡说八道。蛋崽又不是小蛋糕,怎么会在雌雌的肚子里呢?
蛋崽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小孩子其实就是想要双亲的一个交代而已。
就在蛋崽又要尖叫的时候,他听到爸爸从鼻腔里发出的含糊声音,嗓子眼按下去,声音也随之细细小小起来。
“嗯……那。那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钟章哄着孩子休息一会儿。缺觉让他的脑子像浆糊一样混乱,“你以前是个小小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