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钟章耐心安抚道:“你不是一小时前刚吃过吗?”
“呀!”蛋崽就是饿嘛。况且,他才不要被爸爸丢在休息室,他就要赖着爸爸——眼见有陌生人过来,蛋崽撒娇更欢快,吃到奶后,咬着奶瓶就钻到钟章西装里。
他一只手抱着奶瓶,一只手就把钟章的外套拉上,好像拉窗帘那样,脑袋钻来钻去,时不时抬头看钟章,发现钟章也在看自己,就咯咯笑起来。
钟章随便孩子闹。
反正他又不需要什么仪容仪表装饰自己。眼看门口站得人越来越多,钟章干脆一招手,笑嘻嘻道:“进来呀。都站着干什么?坐。坐。”
第183章
钟章作为领导一向是随和的。
他没有太多的架子, 不抽烟不喝酒也能同工人们、基层的包工头们混在一起。在建设星汉省的过程中,钟章也熬夜、忙着跑各个单位详细了解项目里的技术问题。
所有与之共事过的人都能说出钟章一二三件事情。
但也就一二三件事情,不会再多。
因为钟章是统筹整个项目的领导, 在他追求效率、绝不拖沓, 已经成为他自己身上一种显著的标签。他不会弯弯绕绕, 也不会拐弯抹角, 一种真诚、在职场上有点残忍的真诚一度叫他自己受到许多诟病。
“坐吧。”钟章温和地对来人们笑道:“随便坐。等人来齐了,我们开个短会。”
明确目标。整合各方面资源。合理分配任务。考核中层领导干部、强调安全建设的各类问题。
一条一条,一样一样, 有条不紊布置下去。
蛋崽已经把奶瓶吃空了。小小的崽不知道爸爸在干什么, 只顾着用爸爸的西装擦脸,东张西望之余, 被爸爸手臂兜住,乖乖坐在膝盖上。
“呀~”蛋崽还是太矮了一点,坐在爸爸膝盖上后,眼睛只能看到厚厚的桌子边缘。他用手去抓,试图接力蹬到桌子上, 被爸爸箍了回来。
钟章低声教育他,“嘘。爸爸开会呢。”
蛋崽不明白什么是开会。
但他接下来半个小时都很乖。两只手一并研究起钟章的大手,这里摸摸指甲, 再往下摸摸指节,把自己两只胖胖小手贴上去, 好奇得不行, 又举起来看看自己的小手怎么这么小,爸爸的手怎么那么大。
这是我的小小。这是爸爸的大大。
小蛋崽瞅着自己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居然和爸爸一样有手吗?!
“啪。”正在开会的钟章往膝盖上一看,就见自己的崽忽然用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脸。小孩子满脸严肃的样子, 和他开会的严肃样子如出一辙。
“啪。”
发现爸爸看过来,蛋崽嘴巴嘀嘀咕咕,开始板着脸。那姿态估计是和序言学的。可他的肉肉脸再怎么严肃,表情都可爱成一团。
“又怎么了?”钟章小声询问道:“饿了吗?爸爸让人准备了茶歇,等会要不要拿点水果啃啃?”
哼。蛋崽才不是小孩子呢。怎么会馋着吃水果呢?
捏着一小块西瓜,满脸都是汁水的蛋崽心中如此想着。
他发现跟爸爸出来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爸爸总和其他大叔叔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但大人都是这样的。蛋崽模糊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接下来钟章要带他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走累了、爸爸要开会,他就自己坐在爸爸脚边玩玩具。
“天啊!”钟章一天开会结束,激动得难以言表,“伊西多尔。你不知道我们崽有多乖!这么枯燥的会议他居然没有闹一下。”
序言:“哦。”
钟章说到激动之处,抱起蛋崽在原地转圈圈,“爸爸开会说的都是什么土木啊、电气啊,总之就是要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