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抱姿,继续挣扎道:“可以洗白白吗?”
医生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他闻闻蛋崽身上的香味。一时间,他大脑中闪过路边的烧烤摊,想到美味的蒜蓉扇贝,想到嘎嘎鲜的潮汕生腌。他眼前出现一大块肥美的小羊排,刀切下去,饱满的汁水压得满盘子都是。他的耳边,是不断出现的颠勺声——刷刷刷——火苗窜出来,香味根本抑制不住。
这孩子未免太香了点吧!!!
医生吞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不吧唧两口小孩。他盯着孩子因撞墙撞椅子鼓出来的大包,拿出碘伏,轻轻擦两下。
原本乖乖眯着眼睡觉的蛋崽立刻醒了。
他体型不算大,和刚出生的人类小孩差不多,但脸是鼓鼓的圆润,不似人类小孩在羊水里泡皱的样子。小小的蛋崽看见伸到自己脑袋上的碘伏棉签,哇哇哭起来,抓着小毛毯就是歪头不配合。
钟章又心软又心疼。
他既想要让孩子上药,又不想要孩子痛。
还是序言,大手一抓,卡着蛋崽的小脸蛋,按着把碘伏擦了,好歹消毒一二。蛋崽哭得更厉害了点,不过没一会儿,他就从小孩子那种嗷嗷叫,变成咩咩叫,再过会儿自己把自己哭睡着了。
钟章抱着他,去看序言的手。
“没有掉色啊。”钟章惋惜地说道:“早知道,给他少吃两顿了。”
序言并不在意什么肤色。
在他心里,东方红的颜色会随着工作和身体状态变化,孩子无非是跟钟章一样变黑了——都是他的好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序言更多嫌弃钟章偷偷给孩子喂了葱姜蒜水。他摸了崽的脸,手放在鼻子下闻闻,被熏得吐舌头,“好咸。”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咸呢?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外星混血小孩,钟言的出生显然是弥补了人类生理上的一大空白。
首先,人类第一次知道腌制小孩要怎么做。
其次,人类第一知道小孩可以生出烧烤味、腌料味等香咪咪的美食味。
最后,人类第一次知道人类也可以是卵生的。
“他没有翅膀。”序言在给崽洗澡的时候,仔仔细细看遍了幼崽的全身。他有点沮丧地坐在小板凳上,“我都看不出,他是什么品种的雄虫。”
钟章蹲在一边,用手扶着崽的屁股。
他知道序言这话不是嫌弃孩子的虫种——如果孩子是蝴蝶种小雄虫,序言心里会更多一点安慰。
好像他由此可以对得起很久没有回去的那个家。
“什么品种无所谓啦。我们崽是一个健康的小朋友就好了。”钟章把蛋崽抱出来,捏捏他的胳膊,“足足有八斤重。真是胖胖的小朋友呢。”
洗完澡的蛋崽和普通的人类小孩差不多。
钟章轻轻捏他的手,小蛋崽就会打个大大的哈欠,呀呀地发出一点声音。
当然,听到爸爸说自己胖胖,蛋崽就会攥拳头,嘴巴紧闭,板起脸和他雌父一样严肃。
“长得很像你呢。”钟章细数孩子的五官,每数一遍,他都看看序言那张端正的脸,“嘴巴像,鼻子像,眼睛最像。”
序言把孩子要用的各种沐浴用品都摆好,听到这话走过来。
洗干净的小崽崽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两双同样的眼睛互相照着彼此。
——序言有一双带着彩色虹膜的眼瞳,平日里看不出彩色斑斓,只有在阳光或某个角度下,才会找出来那种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