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钟:……
正在苦恼自己要不要继续读书的雄虫钟章,脑子里忽然嗡得响了一下。他捡起自己的提神眼镜戴上,清新的类薄荷味让他混沌的思绪为之清醒。
他看看面前傻乎乎的新手钟爹,再看看看似睡安稳的虫蛋,推推眼镜。
“孩子在哼唧,你听不到吗?”
钟章今天冒出的问号比过去十年都要多。
他以为五十五岁的自己应该是稳重的、成熟的领导者。殊不知,他在养孩子这方面将遭遇史无前例的困难。
“他不是很安静吗?”
“他在乱叫啊。”崽钟抱着脑袋,无法克制地捂着眼,“我的天。嘘——安静。嘘——嘘——省长,你能不能给他盖个被子?”
光顾着炫耀蛋的笨蛋爸爸慌张脱掉外套 ,盖住自己的蛋崽。
钟章期待地看着崽钟,“是这样吗?”
身为所有闹钟中唯一的雄虫,还是他们其余闹钟看着长大的小崽钟,他绝对会提供一点帮助的吧。
“所以,你们都是怎么孵蛋的?”钟章期待地问道:“你是用精神力听到孩子闹腾吗?怎么听的?我也想听。”
这要仔细说来,简直太复杂了。
崽钟:“你。你要不叫一下你们的脑电波研究专家吧。”
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钟章一个纯种地球人类雄性要如何孵化虫族蛋。
第165章
张忠, 五十五岁,已婚。
东方红脑科学研究教授,预备院士, 地球外星语言翻译第一任。外星翻译官温先生的嫡传大弟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苦恼, 就是听力过度敏锐。
他的卧室要用隔音海绵进行墙壁装修。所有电子设备, 都要考虑开关机的分贝音。每年, 张忠都要在购买耳塞、耳机等设备上花费上万元。
甚至于最后结婚生子,他都选择和一个聋哑姑娘在一起。
要不是学校那边拦着,张忠差点把收学生的标准也备上一条:哑巴优先。
然而, 已经如此努力的张忠还是遇到了自己此生的天敌。
“张忠——”钟章出现在张忠八百米附近, 人还是一个芝麻点呢。他就看到张忠调整耳塞,加戴耳机, 再戴上特制的头盔,活像个大眼睛苍蝇一般,绿油油地盯着自己。
钟章:“……你至于吗?”
张忠不语,一个招手。他忠实的博士生冲锋上前,双手拦截呈母鸡护崽姿态, 一米七的个头横在老师和钟章之间。
钟章抱着蛋,感觉自己被歧视了。
“张忠!”钟章急得跳脚,“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喂!是正事, 真的是正事。”
张忠晃荡自己的大苍蝇头盔,不语。
开玩笑, 这头盔根本就不能说话——他也完全不想和钟章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 更别提,当下声音比之前还更吵杂一点。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什么叽里咕噜,米里扒拉, 叮里哐当。什么远的、近的、高的、矮的,全部落在张忠耳朵里。
噪音会让人类暴躁。
长久的噪音更是一种酷刑。
张忠再一挥手,他的博士大弟子便炫出两条大肌臂,架着钟章往外走。要不是手里还抱着自己来之不易的蛋崽,钟章现在就能和人博士生来个斗牛决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活到五十五怎么还怎么憋屈!
被扫地出门的钟章,思来想去,受不了这个委屈,跑去和领导们打小报告。看着张忠和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