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开始发出高低不一、杂乱无章的频闪。
光芒剧烈地明灭,将整个屏幕切割成混乱光斑碎片,映照着一张张因惊愕而僵硬的脸庞。钟章在模糊中,分辨不清是那些画面中是自己的脸、其他闹钟的脸,还是其他人的脸。
“闹钟!”
“钟章!”
“领导!”
噼啪声越来越密集。
最终,在一声巨大的、撕裂般的爆响中,数个屏幕再也承受不住震动,轰然炸裂!
碎片四溅,伴随着刺鼻白烟。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控制台都为之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击在钟章胸口,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识,视野被黑暗彻底吞噬。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却又与以往不同。
没有办公室,没有熟悉的灯光,没有鸡米花闹钟总带着的香气,也没有其他似曾相识的异世界闹钟们迎接自己。
钟章先摸到一块坚硬的板块。他努力撑着,让自己站起来,环视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黑暗的地方。唯一发出光亮的位置状似胶囊,呈四十五度角的高度摆放着。由上至下,各类银白色的管道仿若老树根,扎在其中。
里面,躺着一个人。
钟章走进去,看到了自己。
不。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更凑近一些,贴着那张沉睡着的脸,呼吸落在玻璃面上,雾起一片白霜。
“星盗。”钟章呼喊着,用袖子擦拭起雾的部分,“星盗。喂——”
你。不会死了吧?
其他闹钟呢?
“星盗。”钟章不知道要怎么办。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哑声坐在地上,索性寻找其他能判断方位的物件。
这里说不定是另外一个脑内世界?钟章努力回忆脑科学家的推测,持续寻找分辨现实世界与脑内世界的物证。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嗡嗡飞舞,钟章爬行两步,挥挥手将他们全部打散,但没一会儿,这些想法又围上来。反倒是强迫钟章不得不冷静下来。
往好处想,不管是脑内世界还是其他,总有办法的。
“谁?”后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一把刀从后方卡住钟章的脖颈。
序言面无表情,将钟章从地上提起来,刀口更深一些,眉目也更阴郁一些。
“你是谁?”序言反问道。
自从他的二把手星盗闹钟沉睡之后,经常有被基因库策反的雌虫前来盗窃星盗闹钟的尸体……好吧,序言也不希望用尸体来描述自己的二把手。可是除了这个词,他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描述星盗闹钟的状态。
没有呼吸,没有血色,瞳孔涣散。
但他的大脑还活着,源源不断地脑电波呈现在屏幕上,而这也成为序言维持他生机的唯一理由。
他不相信那个一直围着自己滴滴滴乱叫的家伙,会那么轻易死去。
“你是谁?”序言言辞更加不客气,手上的力度也加深几分,“机械?仿生?克隆?别以为我不会下手杀了你。”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钟章完全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那张他熟悉的脸上,有两道深深的交错在一起的贯穿伤。
这是,这个世界的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