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序言的回答也出乎钟章的意料。
“因为我的雄父已经死了,我的雌父也已经死了。”
序言的回答,似乎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父亲已经完全死掉了。
不管是哪一个父亲,他都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坦然接受对方已经死亡的事实。
“可是另外一个时间段,他们还活着。”钟章百般不理解地询问。然而他的问题,得到序言苦涩一笑。
“那是另外一个世界。”
看到雌父束巨还活着的那一刻,序言就知道——那个世界的雄父温格尔,终究不是他这个世界的温格尔。
似乎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人,虽然灵魂和样貌都相同,但在性格上都会出现微妙的偏差。
在这个世界,他的雄父如果想留下他的雌父,就不应当是在他长大之后;反之,早早地、在他小时候就留下他的雌父,那也就不会是他那个永远更爱大哥的雄父。
他的雄父,已经死了。
死了。
当序言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其乐融融,知道另外一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时,他很确信自己不会,也不能沉溺在过去的遗憾中。
他不会走回到过去里,也不会去抢占另外一个自己的生活。
正如,他不会和他的弟弟一样沉湎在雌父的故去中,也不会去抢夺自己大哥的继承者身份一样。
——他如果要做,早就做了。
“好了,比起在意另外一个时空,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吗?我们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呢,万一虫族过来了怎么办?”序言掰着手指头,要让钟章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
对于钟章来说,很多事情并不是序言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凑近序言看,似乎要从序言强大的体魄中看到一点眼泪的痕迹。
“真的吗?”
“嗯。”
“西乌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吗?”
“嗯。”
“他真的好废物啊。怎么现在还没有任何作为啊。”
“嗯。”
钟章边说着闲话,边用余光偷偷看着序言。确定面前的雌虫真的一点情绪都不外露,外观上完全见不着什么脆弱与伤心,他实在是苦恼,又有点找不到存在感,翻过身,托着序言的脸。
“伊西多尔。”钟章无奈道:“你也太强大了。”
序言笑起来。
他并不强大,准确来说,他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平静又枯燥的。他从不表现出什么激烈的状态,除了复仇的那段时光,他本身更像个平平无奇的理工科学生。
没有特色,没有姿容。
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没有啊。”序言回答道:“没你说的这样啦。”
钟章却不这么觉得。当序言追着问自己为什么强大时,他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