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温先生身边苦学两年外星语言的张忠,百般抗拒和钟章出现在一个场所里,但还是架不住第一场问答会的重要性,苦瓜着脸,坐在距离钟章最远的位置上,戴上耳机,再套上兜帽。
钟章发誓,自己一句话都没说。
看到张忠出现,他甚至憋气,防止呼吸声惊扰到这位翻译人才。
然而呢?
张忠只是一味戴上隔音耳罩,离钟章远远的。
瞧瞧。瞧瞧。这也显得他钟章太讨人厌了吧。
钟章猫在会议一角,隔着七八十米远,他向前一步——张忠仿若有什么蜘蛛感应一般,朝钟章翻了个白眼,快速向后退至小包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钟章:?
不是!喂啊!他真的有这么吵吗?这屋子不只是他,明明还有其他人啊。
“张忠说,你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出现在他五百米范围之内。”领导们再三斟酌,确认钟章对后面的科技会谈没有一点作用后,委婉请省长大人回到他忠实的工地上。
他们道:“你们两有事,要不内部通讯上聊?”
钟章:我还是有张忠的通讯方式就好了。
——这家伙,不是早八百年就把自己删掉了吗?!
“他到底听到什么啊。”钟章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至于是什么异世界脑电……”
领导们双目放光,腰背挺直,下一秒,他们各个掏出手机,打电话、发消息,没几分钟,生龙活虎的钟章和焉儿吧唧的张忠被分别按在实验室里,两个人像理发店烫头一样,戴着个玻璃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钟章决定找点话题。
“你现在会说多少虫族语言啦。”
“……”
“你已经说了吗?”钟章知道,有些虫族语言是人耳听不到的。他好奇地看来看去,想看看张忠是用哪里说话的。
张忠:“……”
张忠真的不想理钟章。为彻底避免和钟章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他甚至搞了面折扇,一面写着“中”,一面写着“不中”。钟章靠近几步,张忠就疯狂打着“不中”的扇子,物理抵抗钟章的靠近。
而科研人员如获至宝,像第一次看到磁铁两极一样,可劲把他们两凑在一块。到最后,序言也加入迫害二人的团队,经常压着钟章让他安分戴在“烫头机”下坐一两个小时。
“……居然真的能解析出一点。”
“数量也很多。”
“之前没想过这个方向啊。哎呀,真浪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测出来了,也不错啊。”
“那便携式的异世界通讯设备,是不是可以开始测试了?”
之前,科研组还在苦恼,如何把偌大的通讯灯塔缩小成一个房屋大小。
现在,通过钟章和张忠的神奇反应——结合已经确定的异世界波长,张忠本人能听到的波长,以及首次异世界通讯得到的大量数据。历时两年多,科研组终于能确定,张忠所听到的吵杂声音,应当是钟章接收到的异世界声音。
一个闹钟~连接着许多闹钟~当他们拿起纸张,开始书写时,就像是大早上接连不断响起的闹铃。一个关掉了,第二个马上接力叫个不听,好不容易关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连闹腾起来,直到后面,怎么也找不到关闭的按键,只能任由他们叮叮叮叫个不听。
谁会喜欢关不掉的闹铃呢?
张忠就是那个被迫听闹铃叮叮叮响的特殊存在。
在科研组实验结束之前,张忠大概要精神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