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考虑序言的感受,特别是看完电影《异形》之后,序言对他有一点爱答不理。一听到他说,什么地球人类雄性,什么地球人类雌性巴拉巴拉,序言扭头闭眼,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整一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而试图搞科普的钟章,越往后越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序言。似乎。并不是他最开始以为的“好好学生”。这家伙!分明是只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想听的是一点都不上心啊!
这怎么可以不上心呢?!这关乎他们的啪啪事啊!
钟章努力逮住序言,可序言大长腿迈开,飞一样地跑掉了。徒留下钟章气得满地转圈,再一看,序言已经飞到太空里,飞到他自己的飞船上啦。
“不行。还是得和他谈一下。”钟章急得挠头。
为此,他先打了电话,接着又用外星通讯圈联系了序言好一会儿。结果一个电话打了三个小时,序言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来,真把钟章给急死了。
“伊西多尔。”
“嗯。”
看背景照片,序言似乎正待在他那个装满机甲的改装区里头。旁边是各种钟章看不懂的机械构造、各种写着虫族文字的器件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堆得高高的。
“伊西多尔”钟章尝试性地问道,“我想要其他人在我们的房子里种菜,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话听上去,好像可以。
但实际上换算成东方红的语境来看,那可能就是新婚丈夫问新婚妻子,允不允许别人在他们新婚房间的床上,种上一旮旯萝卜大白菜。
钟章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万一序言不同意,或者序言有一点点不开心的样子,钟章就打算直接和航天部摊牌,大家另外想办法——实在不行,往飞地上搞个氧气罩子?尝试性种点?
这种情况下,只能期待东方红的种族自带天赋“种菜”了。
钟章紧张地盯着序言的脸。而被盯着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听清楚钟章刚刚的话。甚至,他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继续拿着一条类似撬棍的工具往镜头外捣鼓,好像那些机械比面前活蹦乱跳的闹钟吸引多了。
钟章不言语,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序言先忍受不了这种安静,却又不回答钟章的问题,自顾自问道:“你还在地里?”
地里=地面上。
钟章乖乖点头,继续盯着序言。而序言还是不回答种菜问题,他反手从身后掏出一个铁皮色防护面罩,镭射色的镜片下,钟章分不清序言是什么意思,急得直摇手。
序言闷闷地说道:“你要说什么?”
“你把脸上的拿掉呀。”钟章就怕序言生气。他自己着急不算,干脆也节约掉那些弯弯绕绕,自己先去答序言的问题,“你要我上天吗?那我等一会就飞上来——咻咻一下。”
序言对东方红送闹钟上天的行为不做表示。
他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们是——轰。”
面罩之下,他声音都有点低沉。钟章目不转睛看着,慢慢地,他看到序言的一滴汗水从露出一点尖的下巴处,滴落在发灰色工装背心上。从雌虫脖颈上淌下的汗水,沿着肌肉线条,流入每一块衔接的窝沟,再因某一个剧烈的动作,缓慢地穿行到镜头之外。
钟章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