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序言自己。
显得很普通,很平凡, 很没有存在。
他已经记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兄弟们不再一起玩抛接球,不再一起读书,他的弟弟们也不再扯着他的衣领哭泣或大叫, 大哥也不再按着他的头,兄弟两拌嘴吵架。
可能是发生质变的那一天,太普通了。
普通到序言很多年后再去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那一天实际的模样。
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们不再一起玩耍,不再一起说心里话,也不会再聊起他们自己的雌父。
大哥嘉虹忙于逐步接受家里的事物,面对长老会一层又一层的刁难;三弟阿烈诺被派去做任务,一次又一次,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雄虫弟弟恭俭良则在谈他那个贱兮兮的网恋,为复习考试头疼不止。
家中,唯有序言。
也只有序言这个最乖的孩子,一直陪伴在雄父温格尔身边。他没有宏大的志愿,也没有强烈的欲望,他和他的雌父一样,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在物质得到满足之后,只追求内心的平静。
“序言。”雄父温格尔在病床上时常虚握着序言的手,一声接着一声问道:“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办啊?”
继承家产的大哥。
有雌系家族支持的三弟。
会找个好雌虫结婚的四弟。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路,唯有序言,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在雄父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他想过退学,想过专心照顾雄父,心甘情愿浪费大好时光。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个雄虫拿着能治好雄父的特效药出现,要挟他做雌侍,序言大抵是心甘情愿当对方的拥趸。
他的雄父温格尔却百般不愿意,生着病,发了好大的火气,“不可以。你必须要读书。你必须。”
话没有说完,他就咳嗽,止不住的咳嗽与眼泪掉下来。序言扶着雄父拍背,承接雄父源源不断的眼泪和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你不可以退学。你要读书。我。我。”
我答应了你雌父。
序言想,雄父大概是要说这句话。
他最终没有等到这句话出口,雄父因呼吸不顺,陷入短暂的昏迷。医生们蜂拥而至,各种仪器和药物接踵而至。在一片忙碌中,序言问西乌,“嘉虹那有消息了吗?”
嘉虹。是他大哥的名字。
嘉虹,是雄父这一生最爱的孩子的名字,是夜明珠家这个庞大巨物的唯一继承者。
他与序言一样,同为雌性、不为蝴蝶种、没有美丽的容貌、没有超然的能力。
他比序言多一层的胜算,只是因为他的雌父是雄父唯一的合法雌君。
“不知道。”西乌计算数值,回嘴道:“边境这么远。往好点想,说不定你哥半路死了。你就能继承夜明珠家了。”
序言抿着嘴,“不要说这种话。”
“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你父亲。”西乌继续挑拨离间。序言一时半会分不清,他到底是诚心的,还是带着基因库的任务来当说客。“同样是雌虫,同样不是蝴蝶种,凭什么你哥可以,你不可以。就因为他早死掉的雌父吗?”
“闭嘴。”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西乌悄声道:“序言啊,我们算是半个朋友了。你哥当初不是能抵掉服役吗?他明知道这东西是用你雄父的积分换来的,明知道不去服役才是正确选择——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