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泥的出生时间明显早于雄父之死。
要牺牲,早牺牲。要复活,早复活了。
怎么会拖到现在?
果泥被人骗了。这个结论变得明了起来。
“那个纸呢?”钟章还是有很多不明白。而这些不明白序言都可以为他一一解惑。只是有些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把事情说得很明白。
因为这是个过于庞大的故事。
“他们想要父亲的尸体。做实验。我不想给。”序言概括道:“父亲死。继承者没回来。家里的钱就被抢走了。”
多方混战,发生争执。
序言那位便利贴朋友虽然是敌对阵营里的,但就序言看来他就是东方红俗语里的“墙上的草”,风往哪边吹,它就往哪里去。
到这里,序言就说累了。
他反复提起这些事情,磕磕绊绊,已经感觉到疲倦。
而每次提起这些往事,序言都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面对当下幸福的生活,他很努力不去思考,不去回忆那些痛苦的事情。
有些时候他感觉自己在逃避,逃避复仇,逃避家族,逃避很多事情。
可生活又必须要向前。他不能一直被困在回忆里。
序言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未来生活的新方向。他也愿意和钟章分享自己一部分的过去。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可真的和钟章站在父亲的尸体面前。序言那些想说的话又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只能把小果泥当做筏子不断地重复着。那些话。
“果泥只是太想他了。”序言说道。“父亲生前很喜欢他。经常给他讲故事。小果泥就是太想他了。”
大概反复了七八次,序言自己就在语言的重复中原谅了小果泥。
他原谅小果泥做出的一些不文明举动,原谅小果泥将整个屋子弄得一团糟,原谅小果泥现在到处捣乱,还把钟章带到西乌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
“走吧。”序言对钟章说道。
他落荒而逃,钟章负责收拾他一路掉下来的情绪。在关门的最后,钟章最后看了眼躺在平面上的人形生物。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他,没有经历过亲人离世,也不养宠物,没有经历亲密之人的死亡,二十八岁的钟章暂时没有办法理解这种痛苦。
但他不会去戳穿这些痛苦。
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去陪伴誓言度过这种痛苦
那是一种安静的等待。
反倒是序言为了让自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雄父的尸体上。他开始不断的找事情做,而当下最有活力的事情,就是抓住小果你狠狠教育他一顿。
“小果泥。小果泥。”序言满空间的乱喊,甚至调动了不少机器人一起帮自己寻找,他们好一通寻找,最后在药剂室找到了小果泥。
熊孩子正靠自己的能力去调配药剂,明显是听了基因库的教唆。
钟章笑而不语,到嘴边帮忙的好话全部咽下,默默装作看不见,聆听小果泥破防嚎叫的声音。
非要说做什么?钟章还负责在边上递棍子。
他没有直接干涉序言的原始家庭,也没有粗暴地处理序言对过去的情感。钟章能够察觉到,他和序言虽然成为了亲密的情侣关系,但他们并没有完全的渗透入彼此的家庭和人际关系。
正如星际情感融合会所说:他不光要考虑和序言本人的情感关系,也要考虑序言家人、序言所在乎的事情,以及全部的情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