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太远了。例如我现在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小孩,会不会结婚,结婚仪式办得怎么样。我自己也很好奇这几个问题,会写信给十年、二十年后的钟章先生问问。”
“现在,就让我为您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告白后在一起的生活吧。”
“生活日复一日,却不会失去趣味。
每天早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伊西多尔的脸。我们名正言顺地躺在一张床上,穿着为对方挑选的情侣睡衣。
飞岛上,鲜花昂贵。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不同颜色的卡片和诗歌,有些是古诗、有些是现代诗。我会在任何一个时机,对伊西多尔念诗——有的人觉得很肉麻,这个事情就作为突击小情趣出现了。”
“伊西多尔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工作,我不会随意地打扰他,更不会因为东方红族的身份,擅自哀求他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偶尔伊西多尔会去打理他自己的星球、机甲厂和那个传说中的武器制造流水线。我从不过问,擅自打听伴侣的隐私并不符合我的爱情观。”
“节假日。这个节假日不局限于我们地球的节日。
在未来的时光里,你会和现在一样主动打听伊西多尔故乡的风土人情,你努力把那些日期换算成地球的历法,你如同今天这样,调动所能准备的一切物资和人力,给伊西多尔一个快乐的、难忘的节日。”
“亲爱的伊西多尔。”
“虽然这一份信是钟章同志委托,预备要在你们的告白仪式上朗读出来的(如果能幸运抽到我)。
站在我的时间线上,我知道万事顺遂,但我害怕最糟糕的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还是将这些话告知您:
选择爱任何生物都是您自己的权力。
在仪式上、在未来的时光、甚至更加久远的许多年后,您依旧能自由决定爱上任何生物,并拥有停止爱上对方的自由。
您享有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倾诉过去、畅谈心声的自由。
这是您升为一个健全的、拥有自主判断能力和心智的生灵,生来就有的权力。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您向钟章同志诉说过去,他并不能倾听您的来处。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您向钟章同志畅谈心声,而他并不能理解您内心的苦楚。我希望您暴打他一顿,然后潇洒的、不要吃亏的离开。”
钟章读到这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活像这封信不是他自己写的一样。
序言反而听得哈哈大笑。
他怎么会猜不出这是钟章自己写的信呢?可是钟章往前伸,恨不得贴在信纸上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序言深深为这一切感觉到愉悦,他甚至和信上所说一样,挥舞拳头,以彰显自己的武力。
挥舞几下,序言又哈哈笑起来,“闹钟。闹钟,你真的太好玩了。”
钟章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哪里知道他会写这种东西?”
“不是你写的吗?”
“我。”钟章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记忆里没有写过这东西,至少后半段奇怪的文字并不在他自己的预期里。可,他又模糊感觉自己坐在桌子上,亲手写完整封信。
憋着一股气,钟章将后半段括号里的字也念出来,“(不用管这个生气的钟章同志,他生气就让他生气。反正挨打的是他,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写的,我怎么会写这么损的话,说自己?”
序言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有节目效果的告白。
这可比什么上才艺、什么抛花、什么砸钱表白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