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开心,是很好的事情。
钟章给了他快乐的能量,这种事情是美丽的皮囊、聪慧的大脑都做不到的。
只有钟章能做到。
“不要香蕉。”序言道:“你是好闹钟。我喜欢你开心,喜欢你笑。就算你不是好看的东方红,身体也不好,但我觉得闹钟就是闹钟。”
钟章有钟章的魅力。
序言愿意为钟章付费、为钟章花大力气。
他希望钟章不要被其他人影响,依旧是那个开心的无忧无虑的钟章。
“不开心。开心。哭一下也没有关系。”序言慢吞吞地组织语言,“你好好生病,病坏了,也很对的。我还会开心,因为闹钟会哭会笑,闹钟还活着。”
钟章:……
钟章很努力消化这一段话,肚子里咕咕叫着,他也想通了。
“伊西多尔。”钟章心中有一个主意,他同序言商量起来,“我想给你一个告白仪式。”
“嗯。”
“我想得太乱了。”钟章承认道:“好的告白太多了。但我想,这场告白你应该提前知道,我们可以在上面互相交换心意。”
序言很有耐心听钟章说完,就像钟章努力去理解他的话,他也用自己的行动缓和钟章的焦虑。
“你可以,提前写一下喜欢我的点吗?”钟章越说越不好意思。
在这段关系中,他本来就是占便宜的那一方,现在感觉唯一值钱的情绪价值都要和序言一人付出一半
钟章万分不好意思。
“我也会写很多喜欢你的原因。”钟章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最近确实变得比较奇怪。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序言看着钟章,理解他的情绪。
他看着钟章,觉得在看十五岁的自己——他对钟章的感情未必全都是爱恋,可能是一种他正在搞清楚的投射,一种不断发酵的混合着他自己知道的遗憾的情绪。
而他站在私密的角度上,同样很想知道,钟章为什么喜欢自己。
“写多一点。”序言叮嘱道:“写得很多很多。我想看。”
他也会写很多很多给钟章,让钟章安心。
这回终于轮到钟章点头答应了。他跟序言手牵手,又开始自己漫无目的地压马路行为。
“今天在工地……”
聊聊今天干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钟章和序言就这样简单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
张忠快被一直绕圈的小情侣们烦透了。
他已经戴上了耳塞、戴上了耳机,躲在房间里,门窗紧闭。但奈何他生来听力超绝,稍有不慎,就听到那两个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的声音。
偏偏,他又确实不好说什么。
因为钟章和序言距离张忠隔着一堵墙一扇门,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正常的音量,只是某种普通人听不到的声波穿透墙与门,直至张忠的耳膜。
普通人的听力在20赫兹到2000赫兹之间。
张忠的听觉范围在10赫兹到3500赫兹之间,足够安静的环节下,无线电电波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人声播报,字字清晰。同样,例如尖锐的哨音、电子设备发出的音啸在张忠耳朵里也具备一定的规律,他能够从中听到普通人无法识别的内容。
这超出寻常人的听觉,让张忠从五岁开始就佩戴隔音耳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