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序言现在也慢慢接受把事情讲清楚, 他遇到不会的词汇,会耐心打开字典,找很久, 或者用小孩子一样的描述说出来。面对“打朋友”这件事, 他告诉钟章,“因为他是个贱虫。”
钟章:……?
钟章笑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不是朋友吗?”
“嗯。”序言认真道:“朋友也可以打, 朋友就是这样的。”
地上,那滩粘稠的液体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量变成小果泥那么大,才形成一张薄薄的纸, 就被序言撕下来,揉成一团,塞到口袋里。
【序言。你(哔哔哔哔——)我(哔哔哔哔)】
钟章猜序言能和对方做朋友, 未尝不是因为他们能一起哔哔哔哔哔。
这是什么哔哔的友情啊?!
“伊西多尔。”钟章靠在床上,看着序言和那张试图爬出口袋的便利签打架, 心情都好了不少。而心情好起来, 他自己便有了起来的动力,伸出手戳戳序言的腰窝,压着声喊道:“伊西多尔。”
序言扭过身,低头看看脆弱的东方红族。
钟章脸上多了一层晦暗, 手停在序言的后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和健康状态下不同,他四肢松懈无力,手背上的针孔反而是最亮眼的。看到序言瞧着自己,钟章无声地笑了笑,接着“砰”躺回到床上,扯点被子盖住脸。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钟章说着。内心也无法说自己是什么状态,他自己把序言那一身紧绷的战斗装备上看个够,被子再扯得高一点,只剩下眼珠子在外面。
——序言不会又说“嗯”吧?
钟章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序言也没有说出这样的答案。老实的外星人一边把贱虫朋友便利贴撕下来,持续揉成团,一边转过身看向钟章。
“没有想来。”序言道:“我害怕对你不好。”
钟章整个脸都埋在被子里。
一定是医护人员那些话影响到了序言。钟章乱七八糟的想着,脑子酝酿想说的话,还没准备好安慰序言,又听到一段揉皱纸的声音。
序言道:“你好好生病。”
钟章:……
序言:“我先去忙。”
钟章赶快拉下被子,序言直接从炸破的窗户下去,开着机甲回到天上去,完美与赶来的领导、抢救人员错过。
“钟章同志。”
“我的天啊。这里是被轰了吗?”
“钟章同志,你没事吧。”
钟章躺在床上,双目无神,感觉自狗云被抢之后,自己的倒霉运就一直没散开。
“我?我还好吧。”说完,钟章嘎一下昏过去,烧得不省人事了。
*
飞船上,序言打算把自家好友的分身系统人道毁灭一下。
至于温先生?
他也是会一点程序的,虽然不如自己这位朋友精通,但在之前温先生程序的基础上查漏补缺,序言还是能做得到的。
“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序言打开摧毁设备。那是一个很像人类搅拌机的玩意儿,不过被放大了十来倍,看上去能塞下三四个人类。序言将那张揉皱的纸丢进去,选择搅拌程度和搅拌时间。
【等一下!你这个混蛋。】半透明的便利贴趴在玻璃上,发出尖叫,【不要这样对待朋友啊。果泥呢?我好歹也是他的叔叔,这个崽去哪里了?】
序言冷酷无情,“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他把绞杀规格提到最高。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