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用手敲敲崽的脑壳,规划道:“给你在这里建一个小游乐园。”
小果泥话锋一转, 开始夸夸模式,“真的吗?那哥哥真聪明,闹钟一点都骗不到哥哥。”
序言拍拍手, 小果泥顺势爬到哥哥怀里,一大一小便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座废弃已久的农机厂, 占地总共60亩。序言第一次认识到“亩”这个计量单位, 他原以为60亩很小,粗略走下来,又觉得不算太差。
至于厂房中的什么流水线,其实根本不应该叫做“流水线”, 而应该被称为“工作车间”。
90年代的老农机厂,设置有翻砂车间、机加工车间、焊接车间、锻压车间和装配车间,中间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房间。序言认不出那些房间原本是做什么的,感觉和行走在古老的锻造时代一样。
什么锻造炉、什么砂轮机、什么弧焊机、什么C620车床、铣床、钻床、刨床……每一样在序言眼中都和珍妮纺织机一样具有浓厚的历史意义。
“我想起我的博物馆了。”序言对小果泥说道:“这场地也很大。”
小果泥思索片刻,马上鼓动哥哥,“我们卖门票。收西瓜!”
“感觉有点麻烦。”
小果泥思索,觉得确实有点麻烦,“那我们收葡萄。好吃的葡萄当门票。”
“东方红也看不懂机甲吧。”序言清点面前这些老古董们,发出感叹,“感觉我的收藏品又多了一点。”
陪着过来的领导们:……
“伊西多尔朋友。我们这边对您的展览很感兴趣。”商务部领导试探性提出合作,“不知道您有没有意愿和我们稍微聊一下这个内容。我们保证,只是展出。”
“哦。”
“在布展和门票方面,我们也会帮忙。”
“哦。”
领导:……
所以?哦,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伊西多尔朋友,可以给我们多一点的表态吗?
难道一定要逼我们出动隔离期间的钟章同志吗?
正在隔离的钟章打了一个大喷嚏。
打完,他继续对着电脑开会,将县城的大小事务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重点强调与农机厂有关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不太满意。”钟章板着脸,说道:“情况特殊,你们要告状直接来我这边找领导。不要为难底下的人,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啊。”
开会时大家肯定是点头如点,私底下该穿的小鞋还是穿。
钟章无所谓,他自知身份特殊。可他同时又很清楚,为他办事的一部分狗刨县基层多少会受到委屈。等这边的会议结束,他又召开了个小会,简单地把手底下一些工作分下去、申请了工作补贴,同时思考怎么给这些人一点实质性的好处,学习敲打人的阴阳技术。
第一次做领导,他基本属于边学边做的情况。
两个月时间,钟章正渐渐学会怎么做一个能担责任、能挑大梁、能给下属赚福利的领导。
“我已经向外星友人购买了一些天气球。”钟章开完这个会,还要打电话会议,安抚工地上的人。他说道:“最迟明天,我一定实行降雨。工地上的水还有多少?可以维持多久?”
一串一串数据,一个一个消息,一场一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