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抽到了线索卡。”
“什么什么?”小果泥玩得可开心了。最开始他还有点不乐意,但等自己亲自上去刮奖、兑换小奖品后,他便完全沉溺在这种未知快乐中,“闹钟。闹钟你最好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呀。”
序言看着这一幕。
风,是未知的。
声音,是未知的。
去摊位前抽奖的奖品,是未知的。
而每一个摊位上钢铁材料,是已知的。
身边的人,也是已知的。
序言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一扭头,他就能看到钟章展开他那本风琴本,小果泥坐在他们两中间,认真研究怎么用线索卡发觉更好玩的东西。风琴本那长长的折叠页从钟章手上,一直蔓延到序言自己的膝盖上。
他捡起纸本。
画面上,简笔画标记出整个第七区域的主干道,道路两侧的摊位用简单的图样标记他们到底卖什么钢什么铁,是什么样的盲盒点心,自己和序言玩了什么。
穿着红运动服的大笑小人与黑金纹路的小人手牵着手,画在纸张最上方。
序言用手一点,发觉这是刚刚画上去的。
“你还会画画吗?”
“嗯嗯。”钟章现场赶工。他不觉得什么丢脸不丢脸,也不在乎浪费这点时间,转笔笑道:“就会画两头身的卡通小人啦。要抓紧把玩过的心情画下来,我怕我等会忘了。”
“忘了?”
“因为后面,我们还会更加开心。”
钟章总是这样。他太自然了,也太坦荡,让序言感觉眼前万事万物都出现重影,耳朵嗡嗡的想起来,屁股既坐不住椅子,站起来也酥酥麻麻。他不得不双手撑住膝盖,免得自己一头栽下去。
是,吃了巧克力的原因吗?
序言用眼神去扫钟章,发觉对方真的在认真画画,一时间又不忍心打扰对方。他又想自己没有吃什么巧克力,应该是早上的豆腐脑太甜、自己这段时间吃得太腻了导致的,要说点话,嘴巴都黏糊糊的。
“闹钟。”
钟章放下笔,将小果泥从凳子上搬下去,快速挪过屁股,贴着序言坐。
“怎么了?”
序言有很多想问,有很多想说。他自觉自己不是那种莽撞的雌虫。之前在夜明珠家,他就见过各种各样的表白和求爱,拒绝过很多心思不轨的雄虫,他应该对任何形式的讨好都有防备之心才对。
——可是,这是钟章和他的族人所做的。
序言竭力抵御自己内心的冲动,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撑着椅子,稍微再多一点就会完全地大买特买,为今天这一次体验付费。
万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直至无穷无尽。
“我。”
钟章的手搭在序言的手上。和序言因紧张哆哆嗦嗦绷紧地双手不同,钟章的手温热、充满种热情,但他的热情并不由动来动去表达,他的手和他的亲吻一样,仅仅是盖住序言的手背,指尖触及。
“伊西多尔。”钟章低声道:“我不希望给你负担。”
序言闭上眼,小口地吸气。
厅堂中,除了凉爽的空气,就是钢铁本身的气息。
钟章只能更凑近一点。而这次,他身上没有工地上灰尘与水泥的味道,倒是一种很像小孩跑热了散发出的汗味,随着风吹过,一下子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