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雌虫、雄虫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都没有对他们产生超出“爆炸”和“机械”的喜欢。
所以当他们第一次产生隐晦的情感, 两笨蛋自然而然按照“好朋友”的模式相处起来, 他们坐在一起说着说不完的话,互相紧紧抱在一起, 将手牵起来荡来荡去,没有开窍之前都享受这无与伦比的亲近。
现在。
世界变了。
钟章感觉自己不再纯洁了。
“你的大脑变异了唉。”医生拿着他的CT图看了好几遍,与此同时,好几个老医生推着眼镜,眯着眼, 挤着钟章,摸他的脑壳,反反复复问道:“睡眠怎么样?”
“除了流鼻血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有没有按压疼?身体不舒服, 一定要说出来。”
钟章认真思考,慎重道:“我最近很容易兴奋。”
“哦豁?”
“我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牛劲。我以前话也很多, 但不会这么多。”钟章越想越觉得这是宇宙辐射的错, 他道:“我最近心跳得也有点快,手掌热热的,汗也变多了。有时候会紧张,说话也很幼稚。”
“欧呼?”
“怎么说呢。就是词汇量变少了。有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反反复复说一个词汇。”
“什么词汇?”
“伊西多尔。”
医生们用死鱼眼看着钟章,下一秒,他们给钟章开了黄连阿胶汤,告诉他这汤能清心火、滋肾阴。
钟章感觉自己被一包药骂了。
“那我的脑子呢?我的脑子还好吗?”
“介意我们再测一个智商吗?”
钟章:?
啊?我变笨了吗?
老老实实刷完题,抽完血,又弄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戴了个监听心音的手表,钟章凌乱地爬出医院。
序言担忧地看着他,两个人坐在灌木从前,你一口玫瑰奶茶我一口玫瑰奶茶,喝得杯子咕咕叫,奶茶里的小料一点不剩。
“闹钟。”序言没有等到钟章先开口,有些沮丧,“你没死吧。”
“……当然没有死呀。”钟章戳戳自己那一根吸管,朝着序言笑道:“只是正常的检查啦。你看,我好着呢。”
他哪里有这么容易死啊。
序言又不说话。
他看上去心事重重,手耷拉在身体两侧,整张脸写满无精打采。钟章看着浑身也不爽利起来,他抬手将奶茶杯“投篮”到身侧的垃圾桶里。
刷——
奶茶杯入桶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闷,沿着空气中的涟漪,钟章半靠在序言肩膀上,“怎么了?”
“我不理解。”序言舌头打结,许久才把那个词汇说明白,“性感。我不明白。”
钟章顺势撑着地面,看向序言,这个姿势让他确定序言不会中途跑开——当然,序言真的要走,只需要用力一推就能撇开钟章——这个毫无意义的姿势,更大的意义是让钟章看着序言的脸。
“为什么不明白。”
“性感。”序言轻声道:“好奇怪。从没有谁这么说我。”
“因为他们要留给我说。”钟章的目光在序言脸上流连。这是他流鼻血后第一次观摩序言的脸,抛去纯粹的好感,激素不断攻陷钟章的思维。
他盯着序言那张脸,从他散发着虹光的双瞳到端正的五官,到略微厚的嘴唇,到面颊里透出来的一点细红。钟章没忍住,双手往前一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