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钟章脱掉自己身上那件硬邦邦的外套,双手搭在序言肩膀上,将对方揽在怀里,让其重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我已经是县长了哎。出了什么问题,我去解释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后面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
这就是实权的意义嘛。
序言并不理解县长是什么级别的职务,正如他根本没有好好了解东方红的国家体制那样,他单纯知道钟章管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东方红。
“我怕脸没有了。”序言将脑袋埋在钟章脖颈里。
和他们那个世界的雌虫雄虫不一样,钟章奔波一天还没有洗澡,带着点吹干的热汗味道。那味道并不大,反而因温度升高,让序言有种昏昏的感觉。
“我,担心……但不知道怕什么。”序言更小声地说着,几乎是吹着气。他的头发顶到钟章的脸颊,双方毛茸茸的头发互相蹭着,像两只小动物互相取暖。
钟章深吸一口气,便能闻到序言身上一直存在的类似机油和生铁的味道。那是种微妙的金属味道,中间混合着一种类似薄荷的草本味。
他伸出手,像拍打小孩背部似地,轻轻安抚序言的脊背。
“有什么好怕的。”钟章鼓励道:“伊西多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伊西多尔。”
渐渐地,他的手不再是拍打,而变成沿着脊背往下的抚摸。
钟章能听到序言的呼吸正因自己手的动作产生变化——他欣喜对方因自己的事情而产生情绪变化,又心虚自己的私欲太重,让朋友增加了无端的负担。
我从来不是这样可恶的人啊。钟章唾弃自己,手却没有停下来。
“闹钟。闹钟。”大概是和钟章呆久了,序言也如同他那样小声多次的重复友人的昵称。
在密集的呼吸声中,序言梦一般的呓语道:“用力点。”
钟章不会不答应这种事情。
而当他这么做时,序言原本虚拢他腰部的手忽然按住床板,两个人一并后仰到床上,腰靠腰,胸贴胸,彼此传来的气流纠缠在一起。
钟章的脑子猛地给什么打了一下。
从脑子往下,那股原本就存在的热流彻底涌到某处位置。地球男人的本能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朋友做这种事情——可他又确实清楚面前这位朋友喜欢着他,从最初的好感到后面过分亲昵。
序言喜欢我,原来是这种喜欢吗?钟章脑子豁然开朗,接着是更加强烈的负罪感。
序言喜欢我居然喜欢到这种地步了吗?愿意为了我背井离乡,愿意为我放弃复仇?而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甚至从没有问过序言对我到底属于哪一种情感,就自顾自分类到友谊的“喜欢”上。
我真是太渣了。
“伊西多尔。”钟章唾弃自己结束,单刀直入,直杀主题,“伊西多尔,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序言喜欢钟章那些拍打。他发觉他越来越喜欢钟章,越来越愿意亲近钟章,而这一切都不再仅仅是钟章是个东方红族了。
他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见过钟章这样坦率可爱的存在,因为没有谁会念不准他的名字又锲而不舍追着自己叭叭,更别提无时无刻想着他念着他的好,着急地要把他自己介绍给每一个家里人。
在序言活过的前二十七年里,能对标的最亲最爱的是自己的雌父雄父。
钟章像他雌父一样,叭叭叭说个不停,虽然很多都是废话,但那些关心的废话,序言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到了。
更别提今天这样亲密的举动。当钟章温柔地拍拍他的背,序言轻易地回忆起他那病弱的雄父。
他当然知道,这些微不足道的举动是那么的廉价,钟章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这些行动所蕴含的意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