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叫起来,“我才不要菜菜和啵啵。”
全世界的幼崽好像都不喜欢吃蔬菜。钟章狠狠嘲笑小家伙,“不吃蔬菜长不高的。”
“坏闹钟。”小果泥大声崽叫,“不理你了。哥哥不许喜欢他。果泥生气了。”
钟章心想,这又不是你说了算。
下一秒,他发现序言茫然地摸了摸耳朵,皱着眉把小果泥翻过来捏捏。而自己喊了序言好几声,双方四目相对,皆是茫然。
已经体验过一次被关翻译器的钟章:……
果泥!你这个坏崽!你停掉坏闹钟的翻译器就算了,你怎么可以连你亲哥哥的翻译器都停掉?
小果泥却不管,他朝着钟章略略略好几下,钻到吃完的茶杯里,变成一杯白凉粉,用屁股对着钟章。
他、现在、最讨厌坏闹钟了!
序言用手指戳戳果泥,果泥无动于衷。
他看向钟章,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摊开手,耸耸肩一副“你看怎么办?”的表情。
钟章真是气炸了。
他像大猩猩一样捶打胸口,双目圆瞪,恐吓小朋友,“果泥果泥,不听话的小孩在东方红族会被坏闹钟抓走,嗷呜嗷呜一口吃掉的。”
果泥从茶杯中冒出一对豆豆眼。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然像小金鱼一样对钟章吐口水。序言根本来不及拦截,钟章已经被外星幼崽一招制敌,脚滑得往后一倒。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摔在宴会厅地毯上。
不痛。
就是很耻辱。
而这,就是钟章成为外交官的第一战。
——他与外星幼崽兼三岁翻译官交手,以惨败收场。
“果泥才不会怕怕你这种坏闹钟。”小果泥在茶杯里叫嚣,“这里有好多好多东方红,果泥不要你啦。果泥要带着哥哥去找其他红红玩。”
没错。
这就是三岁的果泥对钟章最猛烈的报复:不和他玩了。
而对于钟章来说,这无异于他的外交官事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倒地不起的男人看着天花板,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胸,还有序言那张关切的脸。
他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们送果泥去上学吧。”
*
新手外交官和三岁幼崽斗智斗勇。
真正的外交官在联合国舌战群雄。
自天象大变,东方疑似有龙出没,所有国家那根敏感的神经就一直在跳。而天边一闪而过的爆炸和巨大的粉红色棉花糖,更让所有国家代表心狠狠一跳,随时准备让自家核弹出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必须死”。
东方席位上的老大很紧张。
什么末日派、逃跑派轮番上阵,慷慨激昂的演讲一套又一套,现场动态跌宕起伏得像科幻小说照进现实。
但实际上,真正能做主的就四个国度。
东西南北正好四个国家代表坐在一起搓麻将,多一个都不能。
中场休息,东西南北各自的小弟就殷切跑来端茶送水,旁敲侧击问大哥你手里还有什么牌?我们要怎么打云云。
实际上有些国家直接把小弟当做牌打出来,有些国家则把小弟当盘菜先吃饱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