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手机过程中,不小心按到播放键,前面一直是沈祈眠在讲话,好半天过去,时屿终于开口。
「我就快回去验收成果了,到时看你悟性高不高。」
沈祈眠先关掉,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样,所以高不高?”
时屿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沈祈眠想起来摸时屿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继续听。
后者不再管了,认命地平躺在床上。
时屿声音里沾染着浓烈的伤感,即便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当时应该是很难过的,从和沈欣然的谈话说到同沈祈眠的未来,再到最后那句,谢谢你爱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时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翻过身抱着被子和沈祈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你那天做什么梦了,为什么在梦里提分手?”
这次嗯嗯啊啊的人成了沈祈眠,他重新钻进被子里,拢住时屿。
时屿又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都做什么了?”
沈祈眠乖乖回答:“去了医院,还有两趟公司,偶尔写写日记。”
“就这些?”
“前几天下雪了。”沈祈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时屿没跟上这个脑回路:“然后呢?”
沈祈眠想了想,又说:“小区里的梅花也开了。”
“好看?”
沈祈眠:“好看,我尝了一口,还很好吃,落雪的梅花好像吃起来脆脆的。”
时屿嘶了声,忍不住轻轻掐他,“这你也吃,有细菌怎么办,生病怎么办?以后不许吃了,梅花不能吃,其他花也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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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祈眠道:“但确实很脆。”
时屿无奈地看他一眼,松开手要起来洗漱,再做点东西吃,才掀开被子,沈祈眠拽了一把被锁住的那只手,把时屿扽得又靠近几分,沈祈眠重新盖好被子,尽量往时屿身边蹭:“小鱼哥哥,我不喜欢我的妈妈,是可以的吗?”
他声音里尽是茫然,时屿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又听见沈祈眠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滞涩之意:“我确实从来没有怪过她,小时候哪怕过得那么苦,也仅仅只是想,如果我可以死掉就好了。后来,慢慢的,我竟然越来越能理解她,换做是谁都会想离开那种鬼地方,而我,我能有这点利用价值,也算没有白活一次。”
“后来去了国外,是她第一个找到我的,她说她是我妈妈。”沈祈眠说:“我对她总是亲近不起来,久而久之,我会自责,我不想让她失望难过,可另一方面,我又清楚地知道,她不爱我,她对我大概只有愧疚。我后知后觉地明白,其实我心里还是会有怨。”
“可是她确实对我很好,从小到大,对我好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我不喜欢她,会不会很没有良心?”
时屿闭眼,声音放轻了:“当然不会,因为你首先是人,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你有不喜欢任何人的权利,也可以怨怼。”
因为受到的恶意太多,所以但凡接受旁人的善意就会诚惶诚恐地想,会不会讨厌她是不懂事的?
所以,一点点的爱就让沈祈眠陷下去。
就像是八年前的他们。
时屿的唇在沈祈眠锁骨上的齿印上蹭了蹭,很不合时宜地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当年和你相遇的是另一个人,但对你也有一点好,你会喜欢他吗?就像喜欢我这样。”
沈祈眠惊讶,不明白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他想了想,也跟着问:“那如果当年你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之下,遇到的是另一个可以和你相依为命的人……或许都不用另一个人,假如你遇到的就是我,但是鼻梁低了一点,眼睛小了一点,你还会喜欢吗?”
时屿听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