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说:“你应该劝劝你自己,你让它过去了吗?”
时屿一时沉默。
他试图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平行时空吗?
如果真的有,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自己会不会做得更好,至少不会走到现在走投无路的地步。但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不会的,没办法做得更好了,他们一直被推着走,就算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其他选择。
时屿看向外面的云卷云舒,在飞往洛川市的旅途中,他意外的平静,轻声回答沈祈眠:“对我而言,春景园的事情早过去了,在我十九岁那年就过去了。”
“那为什么——”
“我放不下的,只是你。”时屿说。
沈祈眠眼皮微动,望着时屿的侧脸,流畅干净的线条中有几分伤感,沈祈眠一时无法应答,在意识到时屿转回脸时,迅速挪开视线,切了话题:“我知道那里被封了,我之前不是没回去过,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时屿说:“之前刷到过新闻,而且我也回去过。”
沈祈眠皱眉,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怀疑这是他们重逢之后的事,但他们大多时间都是在一起的:“我住院时?”
“不是。”
时屿坦率地告诉他。
“是我们分开之后的又一个夏天,我过去看了看,但是发现那里已经被毁了,让我再一次认识到——”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你和我,大概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那时他想,谁想要有瓜葛,这是最好的结局。
一方面又觉得,人与人之间缘分太浅薄,一个不留神,一次任性,就真的没了。
时屿没想到,沈祈眠最后真的没去春景园,他说要去这个城市的一家寺庙看看,听说很灵验。
沈祈眠什么时候信过这种东西。
里面人很多,那些保镖没有跟着一起来洛川市,他别再是想跑。
时屿一直拉沈祈眠拉得死紧,手指塞进对方指缝中,跟随着人流走,或许因为人在洛川市,过往的记忆,清晰的、模糊的,一起涌入脑海,他想起来问:“你当初是不是说,等见识完外面的世界就来找我,你去见了吗?”
说话时靠得格外近,都没注意前面还有人,眼看着就要撞上人家了,沈祈眠揽着他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没有机会见,也不想见。我当初这么说,只是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我不会太快去烦你、打扰你的生活,你大可放心。”
时屿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讲出来,抬手抚摸头顶那些红色卡片,上面写满了各种愿望,听说这家寺庙的树是什么树灵,极其灵验,可惜时屿不信,在这方面实在找不到心理依托。
再往上走一段,有尊大的佛像,悲天悯人地矗立在大殿中。
即便没有敬畏之心,在当下,仍不敢抬头看得太久,因为心中有愧吗?
时屿问沈祈眠:“你说,我是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沈祈眠顺着他的目光,远远看过去,最后又定格在时屿伤怀的眼眸上,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还是我的罪孽更深。”
时屿摇头。
自己无视沈祈眠的痛苦,强行留住他,或许外人都觉得这是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可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火的香气,有些想咳:“已经逛完了,我们走吧。”
沈祈眠没动,“写个愿望吧。”
时屿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