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肩关节脱位。
时屿没提前和他商量,攥着对方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另一只手向前顶,现场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嚎到其他人都安静了,伴随着‘咔——’一声轻响,戛然而止。
时屿全程面无表情,松开手,“没什么事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去医院拍个片子查查,如果不疼了就让道吧。还有,去找个阻断贴。”
说完,起身上楼,目光搜寻着沈祈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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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的浓度仍在不断叠加,在密闭的空间里无法驱散,忍不住想时屿靠得那么近,会不会被影响。
——想想也是,他又不像自己。
心中万般厌恶,但依旧被信息素折磨,反抗无能。
他是想要往里挪动一点的,然而只走几步就没了力气,只能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硬撑,原本计划是过去和那位心理医生聊两句,也要泡汤了。
回去问时屿吧,如果自己肯问,想必他是一定会说的。
思维就这样发散着,直到那模糊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几乎贯穿他的精神世界,无论怎样试图自我封闭,但它就是无孔不入,凶悍而猛烈地攻击着所有防备。
叠加到一起,他怀疑自己就要撑不下去。
直到外侧的手肘被轻轻托了一下,沈祈眠下意识往旁边躲,后知后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松懈下来,声音自耳边响起:“信息素还是太浓了吗?走吧,送你回去。”
时屿在不开心。沈祈眠如是想。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
我不是被Omega的信息素诱惑了,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更不是天然的吸引,我一点都不喜欢Omega.
这样或许可以让时屿开心一点,前提是如果他喜欢自己的话。
但是,在往外走的过程中,沈祈眠什么都没说,伴随他们的,唯有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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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不算很好,但足矣驱散Omega信息素对一个Alpha的影响,然而这只是常规思维,不适用于沈祈眠,信息素的确早已散去,可徘徊在脑海中的声音并未消失。
真没办法,活着就是会好辛苦。
坐进副驾驶,沈祈眠手指把玩着安全带,难得话多:“那位心理医生——”
“是我以前的主治医生。”时屿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有种置身事外的洒脱:“精神病院的。家里人说我有精神问题,否则怎么会喜欢你,需要住院治疗。我记得当初和你说过,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沈祈眠说:“你只是和我说,你被你家人打过几巴掌。”
“哦。”
沈祈眠心口抽痛,是为当年的时屿。
明明在那一年,他也只有十九岁而已。
但是这和年龄无关,即便是现在的年纪,依旧也会心疼的。
“所以你当年——”沈祈眠忽而问:“是真的,喜欢过我吗?”
时屿双手用力攥住方向盘,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边缘,眼底微红,终究无法再继续伪装漫不经心。
“是。”每个字,都像是把尚未痊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