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你是易感期比较脆弱,你可以一整晚抱着我睡,但是想勒死我不行。”时屿问:“能稍微松开一点吗?骨头有点痛。”
沈祈眠这才放开几分,但也真的只有一点点,神游般说了声抱歉。
时屿只是重复:“快睡。”
他手稍微往上挪动,在后背上方停住,轻轻拍几下,一开始沈祈眠身体始终有些僵硬,许久才放松下来,能感觉到拍抚的动作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时屿先睡着了。
床头灯照不到这边,好在月色入户,可以模糊看到时屿的面部轮廓,沈祈眠一度认为他很遥远,像是现实与梦境的距离,可现在的确可以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然而,近在咫尺与远隔天涯,只有一线之隔。
一直盯着看到眼睛酸痛,困意终于再度袭来,闭眼的那一刻,脑海中再度浮现视频里林海安的脸,如鹰犬,如恶鬼。
于是,不可避免的,他今夜做了噩梦。
梦里的林海安头发还没有那么短。
梦里的自己还很小,或许只有八九岁。
对那时的自己而言,林海安十分高大,难以反抗,他有一颗这个世界上最歹毒的心。
“去,把他绑起来。”林海安坐在很远处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在烟雾缭绕中发号施令:“接下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年幼的沈祈眠显然已经有经验了,下意识用力挣扎,手腕被磨得通红,血淋淋的。
他听到旁人发出一声音,紧接着,冰冷的针直接扎进指缝里,他脊背瞬间弓下去,眼泪直接砸下去,用微弱的声音喊那人父亲。
十指连心,他痛得想缩回手,却被施暴者狠狠攥住,反而扎得更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视线模糊了,直到感觉喉咙被用力扼住,林海安冷笑道:“想想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我就不信,你那个母亲一点都不在意你的处境,她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别想安生。”
“去把视频发给沈欣然,继续发,不能停,就说,她的骨肉至亲就要死在这里了,如果不想给他收尸,就赶紧滚回来。”
“林先生,我们明白了。”几人先后开口。
指尖已渗出鲜红的血珠,按上去时身体痛到痉挛,沈祈眠想,如果能死就好了,为什么不可以死?
没有人可以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依旧有健康的精神状态,他徒劳地受了许多年的苦。
直到林海安终于放弃这场幻梦。
但是他不会放过沈祈眠,转手就把他安排进了天景园的实验室。
他的厄运从不会结束,只不过是这个结束后,又走向另一场悲剧。
越来越冷了。
他被困在一场梦里,又好像那才是现实,直到身体被用力晃了晃,他瞬间抽离而出,没有混沌太久,在熟悉的声音和腺体的痛楚中睁开眼。
沈祈眠想蜷缩身体,腺体痛到牵连了所有神经,这和白天时易感期的痛完全不同。
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捂住腺体还是胸口,此刻全身上下无一都是难捱的,面色惨白,唇齿间压不住生理性的低喘,混合着鼻音,后背冷汗涔涔。
他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该有多吓人,翻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也都闷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