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休息一天,接下来一周还要倒班,白天休息,晚上上班,还是要调整生物钟。
早饭是在时屿家里做的,吃完正好七点。
电视机开着,在放财经频道,沈祈眠坐在沙发里发呆,趁着时屿不注意,抬手用力按住腺体,尖锐的刺痛感断断续续,从腺体为中心开始扩散,爬过每根神经,让他只能无力地靠着后面的沙发椅背。
他把电视声音调大一点,正好盖过自己失控的呼吸声。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跑,他时常感到恍惚,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电视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更加分析不出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游离感,不像个活人,似乎只要呼吸,这具身体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苦痛。
“怎么了?”才收拾完卧室的时屿走出来,把电视声音调小,转头就看到脸色煞白的沈祈眠,顿感不妙。
“没。”在与时屿对视时,沈祈眠瞬间抽离出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淡化几分:“没睡好,有点困了。”
时屿抬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了一下:“昨晚干嘛去了,有觉不睡?”
沈祈眠好半天才在脑子里处理完这句话的意思,恍惚地回答:“就是睡得不太好,但是白天可以补回来。”
时屿正想问要不要在这里睡一觉,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弯腰顺手拿起来来,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染上几分焦躁,脊背僵直。
?
陈女士:「你今天放假在家吧?我去看看你,已经到你单元楼里了,上电梯了。」
卧、槽。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她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陈秋秋现在上几楼了,要知道时屿家在四楼,她上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万一这个时候出去,正好碰到她从电梯里出来怎么办?
时屿绝对没有精力应付吵架,他还想再多过几天安静日子。
他急忙把沈祈眠拽起来,语速飞快:“你先去我的卧室里等几个小时,我妈过来了,她不会去查看我的房间的,正好你睡一觉。”
这下腺体不痛了,头也不晕了,世界也不真空了,但是人傻了。
“你妈?”
听起来像骂人的。
话音刚落下,一阵敲门声准时响起。
比午夜惊魂里的门铃声还可怕,沈祈眠不敢拖延,立刻躲进时屿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力道之迅猛,时屿站在门口险些被打到鼻尖。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过两三分钟才去开门。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陈秋秋了,她变化不大,脱掉外衣才往里走,意料当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发生,没有要查看时屿房子的意思。
她只是平静地问:“你和你哥打架了?”
时屿为她倒了一杯水:“您是来兴师问罪?”
“小鱼,你又是这个态度。”陈秋秋没喝,她今天情绪冷静得像个假人,但在时屿看来,她就算再温柔,但烙印在他脑海里的,永远是那段时间她在精神病院的趾高气扬。
陈秋秋说:“我知道,其实你一直特别恨我,但是你也要理解我——”
“那几年你爸爸刚刚去世,你哥又要服刑,我也是怕你学坏,我不知道怎么处理那样的情况,我当时慌了神……时屿,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有些父母总是这样,以这样的言论作为托辞,似乎它可以解决一切矛盾,如果不接受,就是儿女不孝顺。何尝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迟到多年的道歉,居然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听到,时屿心无波澜,没有委屈,也没有感动,只受理性驱使,他说:“我不否认你对我的爱,但你的爱是自私的。”
“难道你就不自私了吗?”陈秋秋道:“你这是在逼着我们为你的爱情妥协。”
“我的爱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妥协,除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