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瞬间泄气,拿着一袋乱七八糟的药物,锐评道:“我像是来医院进货的。”
时屿看他一眼。
“记得按时清货。”
沈祈眠听笑了:“你说得没错,你也挺人机。”
附属医院里人不算多,没像在中心医院时等那么久,可以享受1v1专属服务,季颂年大手一挥给开了不少检查项目,单子一张又一张,沈祈眠认命地去做检查。
重点是信息素分泌科和神经信息素科,还做了信息素色谱分析、腺体影像学、超声、MRI……诸如此类,这一次来得相当够本。
才回去就看到季颂年用力把门拉开,脸色很难看,皱眉看了沈祈眠一眼:“和你谈谈。”
沈祈眠应了一声,让时屿在外面等。
“你表现得这么明显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要死了。”进去时,沈祈眠带上门,有几分不满。
季颂年用电脑看他拍的那些片子,没好气:“我是医生,没有帮你演戏的义务。”
“行,具体什么情况?”
“你说呢。”季颂年终于抬眼,视线越过电脑,落在沈祈眠身上:“最近发作情况怎么样,按理说它隔六七个月就会集中攻击一次身体,时间就快到了,根据国内那些病例分析——在将近10个发作周期之后身体情况会直线下降,你记不记得?”
沈祈眠病恹恹地靠着椅子,“记得,你不用这么重复着吓唬我,我不是吃药了?”
“吃药就管用吗,又不是仙丹,而且还需要根据你的身体调整,但前提是你要做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偶尔会失明,并且腺体疼痛频繁?”
“没有。”沈祈眠立刻回答。
季颂年抿唇,也靠着椅子:“你要说真话,我不会和沈阿姨说。”
沈祈眠听笑了。
几年治病生涯,别的不清楚,但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些人的做派了,要是真说实话,消息八成会直接传到沈欣然耳朵里去,等发作周期到来,直接被抓回国外,无缝衔接催眠治疗。
季颂年就是个叛徒。
沈祈眠很坚定:“确实没什么感觉。”
季颂年彻底放弃和他沟通。
“继续换药吧。你情况特殊,记得定期过来——”
“有你这种病人,我可太有福气了,看到你一次能少活好几年,年纪轻轻就得殉职。”
阳阳怪气什么呢。
沈祈眠撑着椅子站起来,准备去取药,季颂年看着他的动作,手中的笔轻轻敲了下桌面:“不考虑告诉他吗,你不想让他心疼你?卖卖惨也是好的。”
“这有什么好卖的。”沈祈眠垂眼,“我腺体的问题不是他导致的,他才不会管我,和前段时间帮他挡刀的情况不一样。”
“他不会管你,那为什么今天还陪你来这里。”
“……谁知道呢。”
沈祈眠想了想,轻飘飘地给出一个答案。
“可能顺路吧。”
“反正都陪你到这里了,我可以开车顺路送你去公司。”时屿帮忙拿着一份药,他问:“具体位置在哪里?算了,你待会儿上车帮我找导航吧。”
青舟市很大,他虽然是本地人,但也不是哪里都找得到,不能离开导航。
此言一出,沈祈眠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脚步慢下来。
时屿拽着他手臂,想让他快点。
这下沈祈眠彻底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