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问,比如你和你前男友吗?
他忘记时屿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了,实在想不起来。
这话一出,果然十分管用,季颂年就此在互联网上消失匿迹,把平静还给沈祈眠。
余光扫到这层书架上放着许多本心理学书籍,教人怎么豁达的、教人放下感情的、哲学的,以及许多心灵鸡汤,最角落位置摆放两本亲情类书籍。
之前在国外时,沈欣然也给他买了不少类似的书,他被逼着看好几个月,当时也认真理解了。然而现在只能想起是看过,至于看得什么,不清楚。
这点不重要的小插曲过去,沈祈眠不大情愿地绕到书桌边,坐下。
时屿家里的书桌是岩板材质,在书房里占据着几乎一半的长度,最右侧设置了一个升降茶台。
在陌生的地方总是奇异地没什么安全感,沈祈眠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要不要问问时屿什么时候能回来。
直到处理完手里这些事,房门仍旧没有被打开。
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沈祈眠合上电脑去厨房看粥是不是干了,这时手机再度振动,置顶的账号后面显示未读消息两条。
「小鱼:吃了吗?」
「小鱼:别等我,我要晚一点才回,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没吃饭,你就完了。」
说着说着怎么就开始威胁人。
沈祈眠盛出来一点,无聊地小口小口喝,回复他:「不是说会很快回来吗,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
「……」
「胡说八道,是不是在国外生活太久了,对中文理解能力下降了,知道偷吃是什么意思吗就乱讲。」
「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回去时给你买。」
偷吃还能是什么意思?
偷吃就是偷吃。
不知怎么,求学之心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打开搜索引擎,打下这两个字,点击搜索。
而后逐字阅读。
其中有一种解释,是说在恋爱或是婚姻关系中,一方在伴侣不知道的情况下,与其他人发生身体关系。
顿时,脸有些烧。沉默返回到和时屿的聊天界面。
「什么都不想吃,你快点回来就好。」
那头秒回,这次发得是语音,沈祈眠点开来听:「这么久没回我,你不会是去查了吧?」
声音中似乎有几分嘲笑意味,沈祈眠放下手机,没再回,也学着季颂年的样子,在互联网上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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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卧的床非常柔软,就像躺在棉花里,沈祈眠已经累极了,从浴室出来刚碰上床就开始昏昏欲睡。
睡前吃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不出意外应该会睡到明天清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缓慢下坠,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水漫过身体,他想挣扎开,手腕却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万千声音自耳边穿过,一声一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每每传走又重新飘回来,汇聚成数不胜数的回音——
“你的父母都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这具身体,老实一点,以后再妄想自杀,可就不止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变了又变,像万千鬼魂在叫嚣,纷纷前来索命。
“这只小羊羔今后就是你的宠物,可爱吗?如果你再有其他想法,我们就宰了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