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也听进去了,但没听明白:“我知道,所以我很抱歉。”
时屿放下手,动了动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多少听到了一点,你会想要结婚吗?”前段时间在病房住院时,季颂年好像也提到过这一茬,关于结婚。
模糊记得此人在国外时就把结婚挂在嘴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谈了多少个,但到现在似乎也没听谈过什么恋爱。
“不想。”
时屿这次没犹豫,“结婚意味着变动和未知,相比而言我更喜欢保持现状。”
“那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在逼迫你打破现状,你会像讨厌齐免那样讨厌我吗?”
“不会。”
“因为我是新欢吗,”沈祈眠问:“我到底算新欢,还是旧爱?”
时屿听累了,不明白为什么沈祈眠脑子里总是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听得他想掏出手机用搜索引擎查一下这种问题的标准答案。
还好已到达目的地,不必继续这个话题。
沈祈眠抿唇,也对此兴致寥寥,蹭到边上去开门,时屿及时薅了一把他的手臂。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对你而言,我是你的新欢。”时屿答:“而你是我的旧爱。”
沈祈眠没动,徐徐道:“旧爱的意思,是过去深爱的人。”
时屿很快“哦”了一声。
没有解释,他的确辩无可辩,只能回之以沉默。
这个解释,再恰当不过。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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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祈眠来过一次这个小区,上回过来是送醉酒的时屿回家,是深夜,但今天的时屿很清醒。
时屿把门打开,没有立刻进去,在门锁旁不知设置什么东西,沈祈眠想侧身进去,直接被时屿拦住,“按个指纹,方便一点。”
沈祈眠惊讶,迟迟没把手放上去,总觉得不大好。
时屿比他还惊讶:“你都住我家了,这有什么的。”
时屿捏着沈祈眠手指,把拇指压在传感器上,期间调整几次角度,直到显示录入成功才推着沈祈眠进去,先把行李箱放在客厅。
上次他回来已经是好多天之前的事情了,当时是为了收拾东西,以至于客厅和房间看起来有些乱,很多位置是空的,像遭贼抢过。
沈祈眠扫了一圈,记忆这时又清晰起来,朝着沙发的方向一指,“你上次就是在那个位置和我吵架的,我当时好像在切什么东西,你出来前我特别紧张,一直在想该怎么解释前天晚上咬了你腺体好几口的事情。”
时屿脸色一沉,啧了声:“你住口。”
“好的,住口了。”沈祈眠说。
时屿气闷,去厨房接水,两杯,其中一杯递给沈祈眠,在对方即将接过时,突然往回移动几寸,似是临时想起什么般开口:“有个问题。你现在记忆力这么差,万一出门后忘记住在我这里,直接回以前的住处了怎么办?需不需要我给你制作个小牌,揣在衣服口袋里。”
沈祈眠好多次想开口,好多次忍回去,终于控制不住了,他评价说:“有点像老年痴呆。”
时屿笑了声,“青年。”
“青年也有痴呆的吗?”
“能问出这种话。”时屿说:“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可能有了。”